就很奇怪，上次同何娟谈话过后，她还以为何娟这算是放弃了。
而何强的态度更难说，他自己确实不希望何雀跟蒋棤之间产生过多的感情纠葛，但总是就这样在其中帮着。
何强这一开口，她就立马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爸，你们这是干什么？”
何强听完这话有些语塞，抓挠着脑袋半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在何雀的註视下，坐在了她的对面。
“爸，确实不想让你过去……”说到这裏何强的五官都拗在一起去了。
何雀看着这副模样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不该问下去。
“但看那小子，爸总是想到你妈……”
这下子何雀就明白了。
何雀的母亲虽然病状不一定跟蒋棤是同一种，但两人的境遇又相差不大。
何强觉得很愧疚。
因为那天晚上自己的妻子是偷偷走的，连句话都没留。
虽然她不一定能说点什么，但何强觉得妻子这些年来过得太寂寞了。
早些时候何雀还干不了什么事，便坐在床头跟妻子讲讲话，这也算是解闷了。自己总是忙着那一亩三分地的活，没什么时间陪伴在她的身旁。
何强总想着自己多干一点，种的东西多一点，这样能换来好点的医药产品，能早点治好妻子的病，能早点兑现自己的诺言。
可这么久以来，他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去劳作，但控制不了气候变换。
所以在这空闲时间裏，他又去找了短期帮工，一天下来连个休息的时间都不留，更不用说陪伴妻子的时间了。
他想着再做一点就能实现了，再做一点，等他闲下来就陪着妻子了。
可着没有实现。
而那种没能陪伴妻子的愧疚心持续到现在，是一点没少。
现在这种同样病状的人又出现在眼前，何强心裏虽然知道这和自己没关系，但总归是看不下去。
蒋家虽然之前确实给自己带来了困扰，这中间的主人公便是蒋棤本人。
但细想下来，事儿确实不是这孩子做的，所以偏见没必要强压在他身上。
所以每当何娟请求何雀来帮忙的时候，虽然最开始他是百般不愿，但后面等到失去挚爱的时候，他又只能心底认同，但不从中助推。
何雀这才算知道了自己父亲身上那股别扭劲儿算是怎么一回事，这裏面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过错。
何娟为的是自己的儿子，有时候行为过于偏激的时候何雀确实无法容忍，但眼下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何雀想不出来，只能猜想这其中有蒋棤的意思。
这裏面没有一个人有错。
这便是最苦恼的地方。
何强看不得别人受着跟亡妻一样的苦难，何娟为了孩子的后半生操劳，蒋棤只是希望能多一点跟喜欢的人相处的时间。
但何雀这完全不能平衡下来。
时间能分配，但感情这种东西向来就掰扯不清。
“娟姨。”
何雀确实还是来了，但这门口站着本来应该出门办事的何娟。
“雀啊，阿姨这也不是故意的。”
何娟脸上写满了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