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妈人也算好的,看得出这两人间的关系,再加上全程这小伙子都是被姑娘抱上来的,也看得出这小伙子没什么行动能力。
现在找到气味来源也没当着人家面大声说,还是留着面儿去提醒这姑娘。
何雀当着全车人人的面在这儿忙上忙下的,大巴车上的位置不算宽裕,何雀想要自如得完成动作确实有点困难。
“要不下车在弄吧。”
蒋棤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但不知道这已经影响到了别人,毕竟这味儿是从自己身上出来了,要说习惯,他比何雀还要清楚。
只是现在他绝对何雀在这方寸之地把他抬起来又放下的动作做得实在有些吃力,所想着下车的时候弄可能方便点,能省点力。
“没事儿,马上就好了。”
其实不只是行动上的困难,最主要的是何雀想快点解决这个事情,不要再影响到其他人了。
一想着要快点弄完,何雀就越手忙脚乱。
“好了。”
哪怕心裏有些负担,但这动作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操练过很多回的事儿了,倒不说行云流水,差不多也该形成个肌肉记忆了。
等着何雀将换下来的布垫收拾回袋子裏时,这段插曲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何雀坐在位置上等着所有人全走了,才下车将轮椅从大巴车的下面拿出来。
“都走了?”
“嗯,都走了。”
何雀从小就是从田裏面生长出来的孩子,搬的东西虽然不算多,但重量属实算不上轻的。
蒋棤太瘦了。
去学校的这一路上,何雀是压根不熟悉,蒋棤之前都是大巴车直达的,哪怕在学校附近转悠过,也不会跑到怎么远的地方来。
“请问这个学校往那边走啊?”
“我不是本地人。”
何雀一连问了好几个,基本上是别人指一段路,自己就往前走一段。
但好在也算是找到了。
“叔叔,这能进去吗?”
“不能参观啊。”
讲实话,虽然何雀和蒋棤这两人看上去挺年轻的,但跟学校裏的那帮学生还是不一样,这一眼就看得出来。
“伯伯,我是来看老师的。”
“那个啊?”
这一路问下来保安还往学校办公室裏面打了个电话去证实,倒也是负责。
“这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
蒋棤的班主任是物理老师,其实刚开始在办公室裏接到电话的时候好半天都没想起来蒋棤这个人,但这保安一提起来说这孩子坐着轮椅,他便恍然大悟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们班上还有好多人来看过自己,说实话,那段日子裏老师心裏充斥着自己学生能远走高飞的欣喜还有不舍。
但他还没看到过蒋棤。
这孩子确实不算亮眼,成绩不算是突出的,性格也是那种有点子内敛的。所以老师还真没对他产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朱老师,你还记得那个蒋棤吗?”
这算是一次同学聚会上面的谈话,不知道是谁喝高了就提起来的。
这件事其实从来没有传到过自己的耳裏,所以过了很久他都不知道。
最开始有点预感的时候,是因为学校要登记学生毕业去向。他联系不上蒋棤,问了几个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也没能得出个结果来,便没再放在心上。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少,万一是这孩子觉得考的不好,去覆读不好意思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