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说你叫什么名?”
“何雀。”
一听这话蒋棤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但没说出来。
“你怎么没去上学?”
这话说出来虽然有些冒昧,但何雀这人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
“村裏没学校。”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没有学校建在这座落后的山村中。读书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半住宿的赶往县城裏。
何雀这情况先不说有没有学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倒了下来,她这没办法同时兼顾学业与母亲的照料。
“学校裏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嗯。”
“我有次……”
后面的话,何雀有些听不清了。她不知道什么东西忽然挑起了蒋棤的分享欲,但自己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眼下看着蒋棤的嘴唇来回闭合着,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那儿。
等回过神来,蒋棤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他的动作有些奇怪,头部向下,像是在勾什么东西。
等到何雀走去过去才发现,书整个关了起来。这本书的封面是硬壳,蒋棤拿着棒子去磨,根本弄不开。
“那一页了?”
何雀从来不是个愧疚感很足的人,她知道有些事可能是自己没做好,比如眼下这种没照看好蒋棤的事。但她这人的思想从来是有事就改,改不了便补救。
“第六页。”
这书放好后,何雀就打算回去看下母亲。
虽然呆着这裏确实清闲,但眼下这下午时段母亲一个人呆在家中,父亲肯定在田中劳作。这属实放不下心来。
“不好意思啊。”
就在何雀要跨开步子的一瞬间,蒋棤忽然开口。
何雀没说话,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我说……”
这话一说出来何雀便觉得头疼。
这人哪儿来这么多情绪,想说点什么就说嘛,现在知道何雀不感兴趣还专门来道歉。
“啊,好,没事。”
其实蒋棤的话还没说完,现在打断也确实不好,但何雀是真的一秒都听不下去了。
下午的太阳属实灼热,何雀的身上也没带个遮阳的,感觉有些肉疼。
母亲躺在床上不知道多少年了,何雀感觉从她出生起好像就是这样的。
“妈。”
“诶。”
又是这样的交谈,从来没有一句多的,也没一句少的。
小的时候要是受到委屈了,何雀会跑到床边同母亲叙述自己的情绪,虽然没能得到一个拥抱。
但她总看见母亲眼眶裏的泪水,后来便说不出了。
在晚饭前她又赶了过去,何娟的脸色不太好看。
“下次别这样了。”
何娟的语气也不好。
但何雀根本没有答应的意思,连句回应都没有。
她知道何娟出去的时候又干了些什么。
连她过来的路上都有人过来问她是不是又同蒋棤一家重归于好了。
好个屁!
这女人一天天简直就是闲的!
忍一时越想越气,连做菜的时候都抱着报覆心。
“哎呦,雀啊,你这菜放得太咸了吧!”
“这菜是这样做的。”
这话说的像圣旨一样,何娟听完都楞了楞。
毕竟有事找事,这没必要牵扯到蒋棤,所以这道菜根本没往他碗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