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你这裏有什么助眠安神的香熏吗?”萧宇堂问。
“助眠安神?那当然有啊,你想要什么样的?我这裏有传统熏香的,有我在广播裏跟外国人学的精油,
按摩用的,还有香囊、香珠……”
“这些每种我都要,
就要25块钱。”萧宇堂很干脆。
老板娘吓了一大跳。
她就是小本生意,利润率不高,卖得也不贵。
哪怕以前在她这裏花钱花得最最爽快的兰林香,也没有一下子买25块钱的熏香的。
“堂堂,你是叫堂堂是吧?你没有说错?你真的要25块钱?”
“是的,25块钱。”萧宇堂一边说着,
一边把沈欢喜给他的钱分出一半拿到手裏,
另一半塞回口袋裏。
“好的堂堂,那我就慢慢给你收拾出来,
不过我这种功效的货带出来的并不多,
今天带出来的安神熏香也凑不到25块,既然你要助眠安神的,
我这边还有一个熏衣草枕头,也是安神的,加上这个枕头才能凑够25块钱,你要吗?”
“要,
阿姨你就全都帮我装起来吧,
你要给我检查检查,
不能有坏的过期的变质的,
我要最好的!”萧宇堂叮嘱。
老板娘开开心心地点头,
去帮他捡货。
萧宇正在一旁拉了拉萧宇堂的手,
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
“哥哥,
妈妈说我们出来买东西要货比三家。”
“这是她经常来买东西的铺子,她最会享受生活,用的肯定是最好的东西,她早就货比三家过了,所以这个铺子肯定是这附近最好的。”
“嗯。”萧宇正也不知道萧宇堂所说的“她”是谁,但是听萧宇堂说这个铺子是这附近最好的,他就点头了。
“可妈妈说还让我们砍价讲价,你怎么不讲价呢。”
“不用砍,我们买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再砍,在这裏就不砍价,我们不砍价,这个阿姨高兴了,才会给我们挑最好的货。”
萧宇堂这句话倒是被摊主听到了。
“堂堂你就是懂事,不愧是跟着你妈到我这边来买过东西的,你也了解我绝对不会坑老客户,我肯定不能坑你的呀,砍价这种事儿就可以省了。
反正你妈经常在我这裏买东西,她了解我卖的东西的价格,要是你买东西回去被你妈买贵了,我妈不得生我的气,以后再也不来照顾我的生意啦?
我可不想得罪你妈,所以肯定不会多收钱,还保质保量,保证是最好的。”老板娘笑着看向萧宇堂和萧宇正。
“这个是你弟弟吗?我听你妈说你有个弟弟,太小了,没有带他出来,跟你长得挺像的。”
“这是我弟弟。”萧宇堂如实回答。
“唉哟,还真是你弟弟,我就说呢,怎么长得这么像,一看就是亲兄弟,你俩都长得很好看。”
“谢谢阿姨。”
“哥哥,这些熏香你要买回去给谁呀?”萧宇正晃了晃萧宇堂的手。
“给妈。”
“嗷,好哇。”
老板娘一边给萧宇堂装香熏,听到兄弟两个的对话,又笑了起来。
“小朋友,你还小吧,你不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吗?你哥哥可是清楚得很,你妈妈是个很有生活品质的人,从前就经常在我这买东西,你们从我这儿买香熏回去给她,她肯定很高兴的。
我记得从前你妈妈带你哥过来的时候,你哥还不屑呢,不管你妈妈怎么说喜欢香熏是品质生活的一个表现,你哥就是不听,不抬头,不感兴趣,让你妈妈很发愁。
现在你哥竟然主动跑过来买香熏回去给你们妈妈,就说明这真的是个好东西,你哥哥也懂了,妈妈这下不止能够收到礼物,也不用发愁了。”老板娘也是个话多的,装好了几罐熏香粉,开始去装香囊的时候说道。
萧宇堂皱了皱眉,他这些礼物不是买回去给兰林香的,也不是为了向所谓的品质生活和小资靠拢的,更不是为了让兰林香不发愁。
他今天到这边来所做的一切和兰林香都没有半点关系,他口中所说的妈是沈欢喜
老板娘明显已经误会了,但是他不想解释。
“好啦,这是熏香粉,你拿回去,你们妈妈知道怎么点的,这裏还有用糯米做粘合剂的小香珠,我给你装一点。对了,你妈今天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她可是最喜欢逛街的,结果这几天都没见着她,连买香熏都让你来帮买啊?”
“梅姐,你今天还真能聊啊,你和这孩子聊这么多,会不会耽误事呢,你还是赶紧把东西包好吧,这东西也不少,整整25块钱呢,可别有什么错漏。”旁边摆摊卖香皂的老板娘冲着香熏铺子的老板娘使了使眼色说道。
香熏铺的老板娘没看懂她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吧,我干这行干了这么久,打包个东西而已,不会耽误事儿的,他妈妈是我的老顾客,我有些想念了,就想问问。我的确是很久没见到他妈了。你们妈妈呢?”
“我们妈妈就在……”
“正正,你到长安长宁那边去,帮她们砍砍价,长安长宁脸皮薄,不敢跟人说太多话,你是男子汉,你去保护她们帮她们。”萧宇堂打断了萧宇正,也想支开萧宇正。
萧宇正是个很听哥哥姐姐话的,对萧宇堂可是唯命是从,就朝着长安长宁那边跑过去了。
萧宇堂看像香熏摊的老板娘。
“阿姨,我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以前带我来你这裏买东西的那个妈妈已经不是我们的妈妈了,我们有了新的妈妈,我买这些香熏就是买回去送给我们新妈妈的,我们新妈妈最近工作非常忙,总是睡不好觉,所以我才想给她买这些。”
萧宇堂直接把这些全都告诉了香熏摊的老板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把父母离婚,沈欢喜成了他新妈妈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很开心。
刚才向香熏摊的老板娘说这些只是想和她解释解释,让她以后不要再误会,他也没想到,说出来竟然有种分享喜悦的感觉。
他是真的喜欢沈欢喜。
“啊……”香熏摊的老板娘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尴尬了,敢情她刚才说了那么多,竟然是一直在这个小男孩的伤口上撒盐?
她有些抱歉,总觉得自己伤害了萧宇堂,却发现萧宇堂似乎很开心,嘴角都是勾起来的。
“堂堂,你的香熏我给你包好了,这都是你要的安神助眠的,使用方法我贴在瓶身上了,我再送你几个提神醒脑的香囊吧,都给你装在裏头了。”香熏摊的老板娘,有些抱歉,就想送些东西,当道歉了。
“阿姨,这个不太好吧……”
“没事儿,你拿回去给你新妈妈用。”
“好。”萧宇堂这下不客气了。
他提着老板娘帮包好的一大包的香熏,往药店那边走去。
香熏摊的摊主看到他远去的背影,还有些自责,自己真是太口无遮拦了,也不先打听清楚,就随便乱说话。
旁边卖香皂的那个年轻女人冲着她嘆了口气。
“梅姐,我刚才不是已经用眼神示意过你,叫你不要再说了吗?你怎么还继续说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短短的时间,那个男孩家裏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我要知道,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啊。”
“行了你也不用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男孩看起来很懂事,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情闹。”香皂摊的摊主说道。
旁边几个摆摊的也忍不住说两句了。
“男孩是很懂事,你们没发现他在照顾他自己弟弟的情绪吗?他弟弟好像是没懂自己父母离婚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妈妈换了个人吧,刚才梅姐在这裏问他们妈妈为什么没来的时候,他就把他弟弟给支走了。”
“是很懂事,是不是家庭出现过变故的孩子都早熟呢,我家那小子年纪跟他差不多,成天只会吵着让我给他买玩具,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不过他这样瞒着弟弟能瞒着多久呢?他弟弟在一天一天长大,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妈妈不是亲生的吧?”
“谁知道呢,可能那个男孩自己也能想到这点吧,但是这种事情能多瞒一天是一天嘛。”
……
萧宇堂提着一大包的香熏回到药店门口的时候,萧宇正也跟着长安长宁一起和小花母女聊起来了。
“每个人50块,你们妈妈给你们这么多零花钱的吗?”小花娘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们妈妈说这是让我们的理财能力!这是很重要的能力!”萧宇正很认真地说。
萧宇堂满脸愁容,很是严肃,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