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瞧瞧你们,怎么对我儿子儿媳睡在一块的事儿这么惊讶的,他俩结婚了不应该睡在一块吗?我儿子只是大腿以下动不了了,
又不是不行,哪天他俩要再生出个孩子来,
也不奇怪的,他俩还这么年轻呢,你们说是吧。”
张桂芬笑着。
大家伙儿这下都明白她话裏的意思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意味不明起来。
所以萧山河其实只是大腿以下动不了呗……其他地方嘛……
“好了,不同你们说这么多了,我还得去买菜去呢,
唉,
儿媳妇指望不上啊,就只能我这老太婆操劳咯。”
张桂芬说出来的话,
每一个字都是在抱怨,
语气却是谁听了都感觉得到是在炫耀。
妇人们大都是都是结了婚的,什么事没经历过?张桂芬到这边转了一圈,
就把她们的黄腔都给打开了。
几个没结婚的大姑娘经过,刚想同她们聊些什么,一听到她们说的话,就脸红着跑开了。
沈欢喜和萧山河起床洗漱,
她那边的同事就过来帮忙做果汁了,
而她自己要到太平街那边去。
刚出萧家的院子门,
沈欢喜就瞧见大槐树下的邻居们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小沈今天气色不错呀,
心情挺好的吧。”
“你们瞧瞧她这红光满面的样子,
哎哟餵,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刚结的婚呢。”
“我也没上过什么学,
没什么文化,小沈这就叫人面桃花吧?你们瞧瞧,哎哟,这气色好得……”
……
沈欢喜一出门就听到邻居们这么说,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都在夸她脸色。
旋即她一想到她昨天晚上是最近少有的睡得很好的一晚上,便没有多想什么,昨晚睡得那么好,今天的气色比先前好很多也很正常,也难怪大家会夸。
“谢谢大家,我昨晚是睡得挺好的,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忙,回头再和大家聊了。”
说完她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她要把太平街那个铺子改成一个预定沙棘汁的临时办公点,现在每天上门来找她预定沙棘汁的零售老板和餐饮老板越来越多,家裏头人来人往的,也不太好,她不想在厂子建成之前一直在家裏处理业务。
刚好现在跟风做邮票的人越来越多了,做邮票挣钱也不再有先前那么容易,有时候她一天也做不了几单邮票生意,干脆就暂时把邮票的业务放到一边去。
她只叫了李韶华一个人过来,跟李韶华一起收拾收拾店裏,两人收拾了一会儿,就见姜晓梅来了。
姜晓梅气呼呼的,脸胀得通红,沈欢喜瞧着不对劲,赶紧给她端过去一瓶沙棘汁。
“你这是怎么啦?谁惹了你了,来先喝一杯果汁,顺顺气儿。”
“嗯。”姜晓梅也不客气,接过沈欢喜递过来的沙棘汁打开瓶盖对上嘴,咕噜咕噜大口喝,一口气喝了一整瓶,才把空空的玻璃瓶啪的一声摔到桌子上。
“哎哟,姜姐,你可轻点啊,你这是要把小沈的桌子给砸坏了。怎么这么生气呢,这是谁惹了我们姜姐了呢。”帮沈欢喜收拾了一袋子邮票的李韶华也有些不放心地走过来问。
姜晓梅哼了一声。
“我把那个女人找出来了!就是罗波在外头的女人!你们看看,就是她!”
“啪!”
姜晓梅说完,啪的一声,重重把几照片摔到桌子上。
李韶华也是知道姜晓梅家裏那些事情的,刚才她还提醒姜晓梅别把沈欢喜的桌子弄坏了呢,现在知道她生气是因为罗波之后,也不敢再说她什么了。
沈欢喜和李韶华俩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看,总共有四张照片,裏面都有同一个女人,有正面,还有侧面。
照片上的女人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有两张照片,女人是和他手挽着手的,另外两张两人搂在一块。
“就是这个女人,她叫郑彩霞,罗波这些年就是和她鬼混在一起的!可气死我了!”
“别气别气,你不是一直想找证据吗?现在不是已经找着了?这应该是开心的事情。”李韶华说道。
姜晓梅摇头。
“你们看这四张照片,都只拍到了郑彩霞的脸,没拍到罗波的。我听欢喜的,不找咱云北市本地的私家侦探,我花了大价钱找了省城来的,哪想到省城来的也不靠谱,第一个拍到罗波正面,被罗波发现,相机都被砸坏了,气得我把他退了。
这是我找的第二个私家侦探,谨慎是够谨慎了,没有被罗波发现,可也没有拍到罗波的正面啊,这照片就是放出去,罗波也可以矢口否认,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你们说我怎么办!我可要气死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至少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嘛,最近罗波出轨这个事情,你查得一点进展都没有,前些日子你还为这个事情焦头烂额,现在怎么说都是一点进步了。”李韶华安慰。
“也只能这样了,我慢慢来。”姜晓梅嘆了口气。
沈欢喜一直不说话,她一直拿着那四张照片反反覆覆地看。
“晓梅,这个郑彩霞是卫校毕业的,现在在第三人民医院做护士,是不是?”沈欢喜确认了几遍照片上的人后,抬头问姜晓梅。
姜晓梅都惊呆了。
“你怎么知道啊欢喜,这个人你见过吗?你了解她?”
“我朋友的妈妈之前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我去看的时候见过这个女人,就是那裏的护士。”
“原来竟然还是个医院裏的护士!看我不闹到她们单位去,把她工作给弄丢了!让她在他们单位人面前丢人!那她以后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姜晓梅握紧了拳头。
“你别。”沈欢喜赶忙拍拍她的手背。
“晓梅,这四张照片都没有拍到的正面,咱也不知道郑彩霞现在结婚了没有,万一她结婚了,她矢口否认,就说这个男人是她老公,那也不能让她丢脸啊。”
“可是这个男人就是罗波,不是她老公!她结婚了刚好,让她老公知道她在外头是什么样的女人!”
“然后呢,你毁了她有什么用呢?罗波照样可以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你还是没有办法争家产。”沈欢喜跟姜晓梅分析。
姜晓梅听沈欢喜这么说,慢慢的也冷静下来了。
“刚才就是说气话的,我不至于这么沈不住气,我现在去找郑彩霞有啥用啊?我又不是想把外面的女人都给打败然后继续和罗波过日子,我想要的是家产!男人是个啥玩意,老娘没了男人也能活!
唉,我就慢慢来吧,现在我知道她的工作单位了,要查起来就更简单一些,我都已经拍到她的照片了,再拍到罗波的还远吗?”
“嗯,你这么想就对了。”沈欢喜又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
“啊对了的欢喜,罗波回去说你想跟他竞争那个吉祥采石场?我昨天晚上偷听到他打电话和人这么说的,有这回事吗?”姜晓梅问。
“嗯。”沈欢喜点头。
姜晓梅嘆了口气。
“那你恐怕是有些难了,当初我和罗波结婚的时候,负责这个项目的那个陈主任,就是罗波的伴郎,他俩关系好得很,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铁哥们,你看要不你换个项目?我就怕你浪费时间。我真不是打击你,罗波和那陈水生今天还在一块喝酒呢。”
“不了,我需要这个项目。”沈欢喜说得很肯定。
她那天在招商引资局,把所有的招标公告都仔仔细细看了,只有这个项目是最适合她的,也是她能够竞标得起的。
姜晓梅见到她坚持,也没有办法:
“行,那你就要吧,我如果有什么情报,我会告诉你,我现在开始在家装贤惠娇妻,说不定我还真能套出点什么。”
“装?”沈欢喜有些担心地看向姜晓梅,“晓梅,你最近没有和罗波一块睡吧?”
沈欢喜就担心姜晓梅会为了装得更像一些就和罗波同房。
姜晓梅摇了摇头。
“没有,我怎么可能还让他碰我呢,我不嫌恶心吗?他在外头有别的女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把什么病给带回家呢,我嫌臟。”
“这就好,你还是得註意一些,要真染染上了什么病,那就不好治了。”
……
沈欢喜回家后,就把今天从姜晓梅那裏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觉得陈水生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吗?原来是我之前就在村裏头听过,听说他很爱嫖,而且很多服务他的人都是一个叫郑彩霞的护士介绍的,这个郑彩霞就是罗波在外头的女人。这么一想的话,我听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毕竟陈水生和罗波的关系摆在那裏。”沈欢喜最后道。
其实她不是在村裏头听说的。
是前世差不多在80年代末,她在报纸上看到过一则新闻,讲的是当地的一个招商引资局的领导赌·博嫖·娼贪·污,情节恶劣,最后被判无期徒刑。
那个官员就叫陈水生,和他有牵连的还有个妈妈桑叫郑彩霞,这个案子还顺便带出了郑彩霞,捣毁了郑彩霞组织卖·淫的窝点。
沈欢喜上辈子并不太关註这一类的新闻。
上辈子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街头巷尾一到处都有人议论的,可因为她不太关註,因此印象不是很深,在第一次见到陈水生的名字的时候,没有马上想起来。
直到今天,在姜晓梅的照片中看到了郑彩霞,她才终于想起了这个案子。
“你是说你要抓住陈水生的把柄,以此来让他把这个项目给你?”萧山河问。
沈欢喜沈思了一下。
“这是个思路,但是我不确定这个把柄够不够大,万一陈水生只是随便玩玩,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呢。”
“如果村裏人聊的那些不是讹传,总能找到证据,我可以帮你找到。不过用把柄来要挟人这种事,容易遭到报覆。”萧山河很冷静地同沈欢喜分析。
沈欢喜点点头。
用把柄来要挟人容易遭报覆这种事,她肯定明白。
主要是她现在是真的不确定陈水生在现在这个时候开始嫖·娼贪·污了没有。
前世陈水生出事被抓,那也是80年代末的事情,现在还不到80年代中期,万一这个时候的陈水生还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呢?
“我知道,我不会去做那些很危险的事情的。不过你怎么查?会不会有危险?”沈欢喜有些担心萧山河。
在这个年代,什么黑暗的事情都发生过,只不过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很简单,因此不知道而已,这个年代有权有势的人要真想做点什么不让别人知道,那还是很轻易就能够压得下去的。
现在的萧山河,毕竟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
“你放心好了,我谨慎得很,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和途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想要去拜访拜访陈水生。”沈欢喜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你就和我一起去啊?”
按理说,她知道陈水生和罗波的关系,那肯定知道不管她去拜访陈水生多少次,陈水生都会站在罗波那边的,她再怎么送礼,能比得上罗波和陈水生这样的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
“肯定是要去的,不管我们最后是用老实的办法拿下这个项目,还是多动一些别的心思,我们都要尽量让一切看起来正常一些,我们明知道负责这个项目的是陈水生,如果我们连去找他都不去,反倒是不正常了。”萧山河笑了笑。
沈欢喜点点头。
她心裏是讚同萧山河的,但是除了萧山河所说的之外,她去看陈水生还有别的目的。
她还要确认陈水生到底是不是前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人。
哪怕现在种种证据都指明了陈水生就是那个人,不是同名同姓,她也得确认一下,才能万无一失。
……
送礼三件套,香烟美酒好茶。
茶是最不好拿出手的,毕竟茶的价格价格定得比较随意,也不是说高价的茶就一定是好茶。
陈水生负责那么多招商引资的项目,什么世面没见过,给他送礼送钱的肯定也不少,沈欢喜也不想浪费钱去买茶了。
她和萧山河去买了两瓶汾酒,想去买烟,发现附近的烟铺都断货了。
接近元旦的时候,就是烟最难买的时候,萧山河和沈欢喜都不抽烟,家裏也没有囤烟的,买不到烟着实有些尴尬,夫妻俩就商量好分头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