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街,
顾名思义,就是云北市最中心的那条街。
八十年代还在云北市发展的初级阶段,城市规模小,
也没有那么多的商圈和繁华地带,市中心就已经是人流最集中的地方了。
沈欢喜和赵明月到明月夜茶楼的时候,
茶楼裏几乎都坐满了人,好在明月夜的消费水平不是这年头每个人都能消费得起的,哪怕开在最繁华的地方,也不至于没有桌,两人到的时候到底还剩下两个包间。
沈欢喜裏面挑了一个小些的包间,俩人就坐进去了,
没多久就服务员过来服务。
赵明月也是开门见山,
直接问服务员张宝珠今天有没有来。
张宝珠也是明月夜茶楼的常客,服务员都认识,
赵明月一提名字,
她就想起来了,说是没有来。
沈欢喜有些失望,
旋即又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都能顺利的进展的,不都是好事多磨。
赵明月看到她脸色的变化,她心裏所想都了然于胸,
给她倒了一杯大红袍。
“张宝珠除了在家,
最经常来的地方就是这裏,
她也不爱逛商场,
又不喜欢四处游玩,
我们今天遇不到没事儿,
常来总会有遇到她的一天。”
“我知道。”沈欢喜点了点头,
也冲着赵明月笑了笑。
“不过明月我觉得有些奇怪。”沈欢喜四处看了看包间的陈设和布置,又收回了视线。
“有什么奇怪呢?”赵明月有些不解。
“我和我爱人去见过陈水生,感觉是一个挺没品的人,虽然在招商引资局那边他也是个小领导,可是我丝毫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素质和教养。
但是这个茶楼从我刚才踏进来第一步起,我就觉得是一个很高雅,很有品位的地方,张宝珠喜欢这个地方,按理说应该看不上陈学生那种人才是,他俩怎么就结婚了呢?”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赵明月有种知音的感觉,“那张宝珠我见过,是个很有气质,很有品位的女人,我也觉得她和陈水生不是很般配。
我之前不也和你说嘛,陈水生和张宝珠关系不是很好,夫妻经常闹矛盾,我总觉得是因为两个人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的原因。”
“也是,那陈水生和罗波关系那么好,能是什么好货色呢。”沈欢喜说着,不自觉就带了一些情绪,一来是因为项目的事情,二来她想到了姜晓梅。
沈欢喜心裏,能和罗波关系好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人,何况她今天是亲眼见到了陈水生的,就是个流裏流气的二流子。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张宝珠为什么会看上陈水生?想不明白。”
“不明白的人可不止你,你只要是知道这对夫妻的都不理解,那个张宝珠可不是一般人啊,在文·革之前,她就是资本家的小姐,后来文·革的时候被批·斗,回乡下过了十年,可人家底蕴在那裏啊,人家家裏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文化底蕴在那裏,这不,文·革一结束,他们家又起来了。
那个罗波嘛就是个穷小子,前些年还是个文盲,你不知道为什么扫盲没扫到他头上,后来还是张家托了关系,让他上了几年学,到招商引资局去工作,包括提拔,那都是张家给他安排的,他真的配不上张宝珠。”
“这人运气可真好,野鸡男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男了。”沈欢喜摇了摇头有些不屑。
赵明月喝了口茶,也是满眼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