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玉玺在哪裏,也许被兄长带去军中。”符潼虚弱的回答。
“那通敌叛国,你可承认。”姚昶声色俱厉的追问。
“绝不认!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想要钉死我认罪,那不可能。”气若游丝的声音中却透着斩钉截铁。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咱们就继续选。”慕容鸿满脸阴毒笑意的说。
符潼听到慕容鸿这句让他自己选的话,心裏就不住打了寒颤。
慕容鸿神色渐渐沈了下来,森然道:“殿下是喜欢桃花多些,还是喜欢杏花多些?”
符潼轻皱起好看的眉:“我不选!”
慕容鸿撩起眼皮冷冷道:“你选了,就只试一种,不然就两样都要尝尝了。”
符潼打断他:“杏花”
“好,姚昶,把好东西拿上来,让咱们殿下见识一下,省得他觉得你们皇城司的手段也不过尔尔。”
“不值一提的小东西,请琅琊王殿下赏玩。”
姚昶带着阴毒的笑意,端上红色漆盘。
上面是一个看起来像熨斗的物件,可这个熨斗的底部却不是平面,上面满满的全是垂珠圆头钉,精铁打就。
“殿下天资聪慧,不如猜猜这东西是如何用的?”姚昶说。
“还用我猜,一会自然会让我知道,不是吗?”符潼惨然苦笑。
“好,殿下心硬,嘴也硬。那咱们就不妨试试。”姚昶招手叫狱卒近前伺候。
慕容鸿走到符潼面前,轻揽着他的腰,说:
”我不舍得真的伤你筋骨,又想让你招承,让姚昶想了几天,他才想到这么个好东西。”
“把烧红的炭放进这东西裏,放在身上烫灸,烫到哪裏,哪裏就会冒烟熟透,落红点点。
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杏花烟雨”
符潼撇了那东西一眼,说:“这样的恶刑,却有这等雅名。想到的人固然人才难得。起名的人也是。。。可惜,我身上也没什么好肉,能让你玩赏这落红点点的妙处了。”
他挣脱了慕容鸿,靠坐在墻角,闭上眼,想到一会自己要受这等磋磨,心中气苦,眼角渐渐红了。
‘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趁着我还有口气。’
他眼中含着泪,又倔强的不想让泪掉下来,便稍稍抬头,吊着眼瞅着慕容鸿笑。笑声越来越大,笑的浑身乱颤,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慕容鸿招手叫上来了四个狱卒,剥去符潼贴身小衣,露出脊背。那背上伤痕累累,一对蝴蝶骨,瘦的突兀,却又诡异的妖冶魅惑。
左右二人把符潼牢牢按在刑架上,那边一人从火盆内攥起木把,拿起“杏花烟雨”,站在符潼背后。
只听慕容鸿问道:“殿下,你还不招么?国玺究竟在放在哪儿。”
符潼横了心,咬紧牙,并不言语,只等那刑具落在自己背上。
慕容鸿吩咐:“用刑。”
只见“杏花烟雨”往下一落,登时皮肤皆焦,满室都是一种炙烤肉类的味道。符潼只疼得浑身乱抖,先前还有哀叫之声,后来只剩得发喘了。
慕容鸿见此光景,只得吩咐住刑,容他喘息再问。
左右将他扶住,符潼哪裏还挣扎得来呢,早巳瘫在地下。痛的晕了过去。
在意识抽离之前,符潼想着自己这是快要死了吗?
一时想,就此死了也好,不用再受折磨,。一时又想,自己还不能死,要逃出去找寻兄长下落。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唤他;“阿潼,阿潼。”一声一声缠绵至极。
符潼缓缓睁开眼,见是慕容鸿,又把眼睛闭上。
他梦呓般呢喃:“你报够了仇,就杀了我,我俩就都解脱了。”
慕容鸿听他这么说,内心覆杂难言,目光深冷,把他紧紧抱在怀裏说。
“人死灯灭,无知无觉,还叫什么报仇,你给我好好活着。”说罢猛然甩开他。
符潼彻底的晕了过去,身子软到在地,连胸肺间起伏都细不可见。奄奄一息的模样,就好像死人般。
“给他疗伤,别叫真死了,还没问出来呢。”慕容鸿对着姚昶说。
“我明白,定会好好看管人犯。狱卒们对照料刑伤自有一套,不会叫琅琊王就这么轻松死了。”
慕容鸿瞅了符潼一眼,沈着脸走了出去。
睹时间事,历万千劫。心死灯灭,而般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