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意欢进去的时候,看到帝后二人坐在塌上,脸色都是带着愁容的,特别是懿真皇后,明晃晃的担忧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赵意欢神色一紧,但半响又觉得温暖,这样看着父皇母后坐在一处担忧的模样,竟像极了寻常人家一般。
她心裏划过暖暖的流水,迈步走了过去,轻声开口:“父皇,母后。”
她没有行礼,但是赵帝和懿真皇后从来不在乎她有没有行礼。
看到赵意欢,赵帝张口就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一口气。
懿真皇后一把拉过赵意欢的手,哑声道:“你真的要去?朝廷上能人那般多,你父皇随便派一个就行了,你何必要去?”
“要是真的研究出了些什么东西来,把那些个药方什么的交给你父皇派去的人就成了,本宫看今儿个那个梁宇就不错,不是都在说他胆识过人,又温润儒雅吗?派他去吧,你就莫要去了,好不好,糯糯?”
懿真皇后是真的操心,上回赵萦儿的事情可以由着她,是因为懿真皇后知道,自己已经派了人手在暗中的保护,所以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这回不一样,那是瘟疫爆发的荣城,要是赵意欢去了染上了什么不该染上的疾病,那怎么办?
人要是不能活着回来,叫他们夫妻二人怎么办?
“母后,我真的有把握我才会说我要去的,我说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赵意欢直接坐在了懿真皇后身边,另一边便是赵帝。
她伸手握住了赵帝的手,轻轻的晃了晃,道:“况且父皇也已经同意了,是不是?”
她对着赵帝挑眉,使了个小眼色,模样和姿态和儿时一模一样。
小时候的赵意欢跳脱又爱玩,经常要做一些女孩子不能做男孩子能够玩闹的事情,比如偷偷出宫,比如不读书和晚班蹴鞠,比如投壶,每每都叫懿真皇后气得头疼。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糯糯便会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一晃,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帮自己劝说母后,成为她的帮凶。
而每一次,赵帝都照做了,且都甘之如饴。
这一回虽然不那么甘之如饴,但是赵帝还是抵抗不了自己女儿的小撒娇,故而对着懿真皇后道:“你也别这般烦恼,左右我也派了人保护她.......”
说一半,又开始后悔:“不然还是不去了吧糯......”
“父皇!哪裏有说话不算话的道理!”
赵意欢猛的惊呼出声,又道:“我不管,你已经答应了,君无戏言,你就得让我去!”
赵帝一时间没有开口,懿真皇后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谁叫你答应得这般快的,你女儿撒个小娇你便招架不住了?”
说罢又看向赵意欢才,半响后才道:“行吧要去便去,左右你哥哥在那裏,万事也都能够照应着,不会叫你出什么问题的。”
“去了之后要立刻给父皇和母后写信,每七天写一封,母后要时时知道你的动向,还有,那荣城的瘟疫,你要是实在治不了便交给太医,太医院的人都是能人,研究个药方还是能够研究出来的,不需要你处处为难,知不知道?”
懿真皇后的话都在点子上,赵意欢也知道母后是为了自己好,立刻连连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