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赵意欢便听说被流放的赵锐死在了流放途中,死状极其惨烈,双手双脚皆被砍断,竟然和之前三皇子宫中死去的几个太监一般无二。
一时间整个宫中都在传,说要是沾染上了三皇子,便不会有好运气,会被厉鬼夺去姓名,会被砍断手脚,落不得全尸。
赵意欢知道是谁的手笔,所以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
但是三皇子听到消息的时候,就不止是淡淡一笑那般简单了。
三皇子居住的寝宫被他砸了个稀巴烂,所有太监宫女都跪在地上惶惶不敢言,一个一个都尽量把自己缩在一起,以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赵锐,死了还要给本皇子找罪受!”
赵胤祥拿了一个花瓶扔在地上,眼眶发红,眼神中都是怒火:“本皇子只是叫他去教训一下萧煜,又没有叫他伤人,他作甚把赵意欢给划伤了!”
赵胤祥不得宠,即使母妃是贤妃,但他依旧不得宠,因为上头还有个大皇子是他亲兄长,但大皇子是长子,被寄予了厚望。
他在母妃的眼裏,什么都不是。
“闹够了没有!”
贤妃严厉的声音从宫门口处传来,赵胤祥手中的动作一顿,然后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满脸戚戚然。
“现在外头都在传儿臣是个灾星,母妃满意吗?”
赵胤祥向来都是嚣张跋扈且吊儿郎当的,贤妃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便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你这幅模样像什么样子!”
“这次被皇后和赵意欢陷害,本宫自会为你讨回公道,你可莫要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落人把柄。”
讨回公道?
“儿臣还以为,在母妃心裏,永远都只有大哥,儿臣是个可有可无的货色呢。”
赵胤祥随手便拿了个地上的破酒瓶子,裏头还有着一些酒水,他也不在意,猛的就倒进了喉咙裏,辛辣刺激的感觉叫他觉得神情放松了一些。
贤妃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要唤你大哥为大哥,现在还未立太子,你大哥是长子,比皇后那个二皇子要大一些,要立太子也不是没有希望的,等日后你哥成了太子,成了皇上,你想做什么会做不了?”
“母妃也不是不疼你,不是不想管你,祥儿,你是母妃最小的孩子,母妃自然是疼你爱你的。”
她知道这个儿子对自己有怨气,也确实是她忽略了赵胤祥,但是现在不能在这么忽略下去了。
且不说赵胤祥的所作所为有朝一日会给她和大皇子带来祸患,就说她是要为大皇子争取太子之位的,如果能够顺利,那赵胤祥便是大皇子的一个助力。
所以从现在开始,贤妃要重新捡起赵胤祥对她这个母妃的心。
但是赵胤祥不是傻子,他淡淡的看了贤妃一眼,然后一笑,又饮了一口酒。
他不甘心,他排第三就算了,大皇子二皇子压在他头上就算了,赵意欢也欺负他,甚至现在,就连萧煜这个混账东西,也敢仗着赵意欢爬到他头上了。
而他的母妃,永远想的只会是大哥,只会是太子之位。
那就都疯了吧,最好叫这个后宫,都翻了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