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真皇后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你只需同本宫说,你为何要对那个萧煜好,便够了。”
这个问题,总是躲不过的。
萧煜会问,母后也会问,也许将来,父皇也会问。
“母后,您不觉得,萧煜太可怜了吗?”
赵意欢在心裏默默徘徊着答案,然后斟酌了一下回答,紧接着道:“我就是看不惯哥哥姐姐们那般欺负他,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皇子公主,何时便养成了那般嚣张跋扈的性子?”
“萧煜虽然是质子,但好歹也是个皇子,他们便敢这般欺凌,平日裏在自己的宫中,指不定是如何欺负宫女太监的。”
她越说便越气愤起来,言语之间不假辞色,显然便真的是这么一个理由。
“母后,您要我不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您得管啊,这后宫是您的,如何能这般乌烟瘴气!”
这话说的是有点道理,懿真皇后惊觉,之间明明是来劝女儿的,反过头来竟好心被她给劝服了。
沈吟半响后,懿真皇后无奈的摇头:“母后会管,但是……你从今往后,不许再去找萧煜了。”
不许再去找萧煜了?
赵意欢心裏头咯噔了一下,垂在被子裏的手紧紧的拽住了裏衣。
“母后,我找萧煜又没有什么大事,顶多就是给他送两床被子和一些膳食。”
顿了顿,又道:“您是不知道他日子过得多苦,这么冷的天儿,连被褥都没有,更别说暖炉了,还有,一日三餐永远吃不饱还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功夫便算了只能任人打骂,别人打骂完后还不理会他。”
赵意欢再度气愤起来,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的在为萧煜的处境感到愤怒:“您都不知道,在我没遇见他之前,他过得都是些混账日子,连太监宫女都敢欺负他!”
“母后,从小您便教我要仁慈心善,我实在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我跟前。”
赵意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懿真皇后:“我可以不主动去看他,但是若是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来求我,那我也会去的,我……”
“那你可想过他是梁国的弃子?”
懿真皇后打断了赵意欢的话,赵意欢一楞,说不出来了,因为皇后说的是弃子,而不是质子。
“他是被梁国舍弃在我们赵国的人,是天生就要来受委屈的,你以为他受的这些委屈你父皇不知道吗?那他为何不管不顾,你母后我为何也不管不顾?”
“那还不是因为,你父皇不想管,我不能管。”
一个不想,一个不能,便决定了萧煜的命运了吗?
赵意欢突然觉得,如果她是萧煜,在绝地反击之后,说不准也会攻打赵国,不为别的,就为了曾经受过的委屈。
她突然沈默下来,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懿真皇后嘆气,伸手握住赵意欢的手:“欢儿,母后是为了你好,那梁国质子,你实在是不应该管。”
“那如果任由萧煜被欺辱致死呢?”
赵意欢猛的抬头看向懿真皇后,一字一句的开口:“如果萧煜死了,消息传回梁国去,梁国会对我们出兵吗?”
“或者是,萧煜受到不公的消息传回去,梁国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