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把消息说给他听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游记,是前朝一位诗人所写,书中描绘的都是他到处游历的所见所闻,用词生动有趣,言语间描绘得令人极其向往。
萧煜本来对这样的东西不感兴趣,但那日他在查看阳春替他收罗来的书籍,看到这本游记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
只因脑中有一个念头,便是赵意欢应当会喜欢这样的书。
所以这几日,便真的看了起来,看下去了便也觉得不赖。
只是现在处处听闻白雪传回来的消息时,那种‘不赖’的感觉,竟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敛着眉,半响没有开口。
白雪见了,忍不住就又补了几句话:“主公,七公主原来竟是有心上人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儿,竟然能入得了她的眼。”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调笑的意味,萧煜眼底眸色渐深,把手裏的书合上放了下来,冷声开口:“不论七公主喜欢的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也都与你无关。”
顿了顿,竟然又补充了一句:“日后也莫要再来和我说她的事情了。”
白雪心想那我便和阳春说,左右你也是会听的。
白雪退出去后,萧煜皱眉,闭眼沈思了好一会,还是觉得心乱如麻。
她竟然有了心上人吗?
那她为何要对自己那般好?难道真的不是和赵萦儿说的一样,也心仪于他?
这个想法一出来,萧煜猛的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为何要有这样的心思?
他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躲在暗处的阳春和白雪在百无聊赖的待了一刻钟之后,突然听见屋子裏头传来动静,紧接着,便是萧煜提着把剑走出来的身影。
再然后,院子裏便响起了萧煜练剑的声音。
萧煜的武功是极好的,虽然身在赵国,且是梁国的质子,但他手中掌握的东西,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多得多。
阳春和白雪看着萧煜练剑,似乎是在发洩一般,顿时有些两股战战,毕竟担心被殃及池鱼,稍稍的,就往后退了那么一些。
“要是七公主这个时候来了,那便好了。”
白雪喃喃自语了那么一句。
七公主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到的,年初三,病终于好了一些,她也有心想要去看一看萧煜,毕竟过年过节的,萧煜那边也许连个人气儿都没有。
但她去不得,要是去了的话,估摸着就会被懿真皇后禁足了。
是以只能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未央宫坐着发呆。
“公主在想什么?”
阿若替她端来了一份梅花糕和一壶果酒,正值冬日,梅花盛开,懿真皇后素来爱赏梅,赵帝便命人在后宫中栽种了一大
片梅树,亲自提名倚梅苑。
这时节的梅花摘来腌制做糕点,是最入味也最好吃的,阿若心灵手巧,往往做出来的吃食都能叫赵意欢多吃一些。
再加上阿若亲手腌泡的果酒,当真是这冬日裏头的一大幸事。
赵意欢吃了两块梅花糕,又饮了一杯果酒,脑海裏突然就想起了萧煜,他这几日也不知有没有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