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中哪个没有?”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正苦恼于如何选择功法的徐诞抬起头,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㛤珠以手支颐,慵懒的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钿云母卧榻上。半偏的云髻间,一支金粟宝钿孔雀衔珠步摇轻垂,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清响。
其面若初绽玉兰,眉间一点赤金花钿形似新月,眼波流转时,长睫在莹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阴影。
那宛若桃花般殷红的朱唇,即便不施胭脂也自带三分春色。
今日的她身着郁金香染就的鹅黄齐胸瑞锦襦,裙裾层层叠叠的泻在榻沿,每层都用极细的金线锁边。
石榴红泥金披帛自肩头蜿蜒而下,末端缀着细小珍珠,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绛纱轻绡广袖半褪至肘间,露出一截皓腕,腕上金跳脱镶嵌着瑟瑟宝珠,与指尖染就的丹蔻相映生辉。
榻边搁着鎏金猊兽香炉,吐出缕缕瑞脑灵香的青烟,模糊了她华美衣饰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眸显得愈发清晰。
那是两潭映着烛光的墨玉,正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
“姐姐真是漂亮,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徐诞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㛤珠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在我这里拍马屁,想清楚要哪本修行功法没有?”
“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个?”徐诞苦恼地挠了挠头,忽而眼睛一亮,道:“不如姐姐帮我选一个?”
“你这小东西,整天就知道烦人。”㛤珠伸出细指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话虽这么说,却还是素手一挥,满桌功法瞬间消失,只剩下两本颜色泛黄的书籍。
“天有日月,功法也分阴阳。这两本功法,一本为《无上虚澄内景妙法》,适合女子修炼,大成后可衍化出一片内景天地,入此境地,生死皆在修炼者一念之间;一本为《五星璇玑运化阴阳宝决》,适合男子修炼,大成后可在体内祭炼出一只阴阳宝瓶,放出无上星光,杀人于无形。”
㛤珠说完,意味深长的瞧了徐诞一眼,又飞速跟诸御仙对视,迅即收回目光。
徐诞听到介绍,两眼发光。
这两本功法简直是为藏玄鼎内的小瑾儿和小重儿量身定制,但想到自己囊中羞涩,连忙问道:“姐姐,这两本多少钱?太贵的话我可买不起。”
“拿去吧!你说书整理出来的传奇故事话本卖的不错,足以支付这些费用。”
㛤珠手一挥,两本功法轻飘飘的飞到徐诞身上。
“谢谢姐姐。”徐诞忙不迭谢过。
“你这小东西,就会说些甜言蜜语,过来让姐姐亲一口。”
徐诞无奈,只能乖乖上前。
㛤珠是敢作敢当,而一旁的诸御仙却只敢看着,想做些什么,又不敢行动。
吃完饭,㛤珠和诸御仙又送了他一堆灵果,生怕他那小小的火锅店没食材倒闭,还将一个装满兽肉和各种新鲜蔬菜的储物袋给他。
盛情难却,徐诞只得收下。
最难消受美人恩,两人如此相待,他也不知该如何回报,只能抱着两人各亲了一下。
郑重声明,他真的不是轻薄,而是发自内心的友好表达。
㛤珠乐得“咯咯”直笑,诸御仙的脸却是瞬间红了。
离开时候,㛤珠依照先前的许诺送了他一辆马车,另外还附赠一名精通赶马养马的车夫和一名侍女。送侍女照顾徐诞起居的事,㛤珠早有打算。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日恰好借此时机,将侍女送过去。
何况现在芮武霓在火锅店里面,两人去了那边,她也知道如何安排。
坐在马车上,摸着车厢内华丽的装饰,徐诞不由得感叹:“年纪大的姐姐就是知道疼人。”
“这小东西的个子好像又变矮了?”诸御仙望着徐诞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他这功法炼一转蜕一层皮,怎么能不矮。”㛤珠叹道。
“照这样下去,想长高都难。”诸御仙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