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天气越来越冷。
天寒地冻,又下着雪,早上没法采气。徐诞也就懒得起床,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才慢慢吞吞的起来。
今天又起晚了,推开门,才发现下了三天的雪终于停了,天上出现了大大的太阳。
屋顶积雪积了厚厚一层,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但澄澈的天空却蓝得像宝石一样,在冬日暖阳下泛着晶莹透亮的光泽,晃得人眼生疼。
吃完饭,徐诞先去后院的庙里拜了玄武真君,才转身往前面的火锅店走去。
刚到店门口,就见伙计拿着扫把勤快地清扫门前积雪。
见此情景,徐诞心中一动,就跑过去用积雪堆了四个胖乎乎的雪人。这些雪人一个个高大无比,身子圆圆的,脑袋圆圆的,十分可爱。
后退看了一眼,感觉雪人头顶光秃秃的不好看,就让店中伙计去买了四顶大大的斗笠戴在头上。
然后,又用萝卜做了鼻子,冻得乌黑的大梨做了眼睛,另外还用红漆在雪人身上画了条鲜艳的绸带,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欢迎光临”四个大字。
“小鹊儿,你看,雪人漂亮吧?”
徐诞端详了下自己的“作品”,转头对身边的小鹊儿问道。
“嗯,哥哥做的雪人好漂亮。”小鹊儿连连点头。
这雪人自然是极美的,毕竟她也出了力,雪人长长的大鼻子,还是她亲手递给哥哥的呢。
“我也觉得是。”徐诞满意的说道。
可惜他是“媚眼抛给瞎子瞧”,根本没人欣赏他的艺术创作,只当他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不过,一些店铺的掌柜看到,觉得新鲜,纷纷学去,有的堆了猛兽看门;有的堆了可爱的童子迎客;还有的堆了威武雄壮的将士镇守门庭,倒是为这冬日的清冷街头添了几分生机。
此时,距离“幼鳞榜”考核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幼鳞榜”的评定规矩繁琐,需先将考核结果呈送州府,再由州府递至道府,最后层层上报到神唐的中央朝廷——长安。这样一层一层往上走流程,耗时不会太短,结果何时下来,谁也说不准。
好在徐诞并没有将这点名声放在心上。
反正也不靠这吃饭,有没有“幼鳞榜”的名气,还不是照样过日子?
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事,他就回房修炼元胎九转,争取早点炼到第九转。若不将这门功法炼至圆满,他的个子是不用想再长了。
随着修炼深入,徐诞发现,“元胎九转”除了能蜕去旧皮、重塑筋骨外,竟还能炼化凝固在经脉中的灵气。
以前这些灵气就像顽固土石,死死堵塞经脉,让他无法运转内气。
而如今,“元胎九转”修炼需要消耗大量能量,除了吸收他日常服用的丹膏能量外,竟还将经脉中凝固的灵气炼化吸收,化为己用。
这样一来,经脉总算疏通了些,可也仅仅是“些微”而已。
想要不受阻碍的自如运转,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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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程儒侠一直在暗中打听徐诞的过往,今天终于有了眉目。
看着各方汇总来的资料,程儒侠心中大喜,迫不及待的跑去后院找夫人。
此时已近中午,恰好到了用膳时间。他们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吃饭时候,程儒侠对崔云娥说道:“夫人,可还记得那日去火锅店吃火锅时,遇见的小郎君?”
“自然记得。”
崔云娥颔首道:“那不是即将列名‘幼鳞榜’的神童吗?如今县城内外都在传这消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说,我收他为义子如何?”程儒侠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崔云娥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那孩子聪慧可爱,模样也讨喜,收为义子倒也合适。只是……他的家人同意吗?”
“夫人有所不知。”
程儒侠解释道,“那孩子无父无母,自荒野走来,无人知道他的过往。只知他进了城后,先住在火锅店前身的客栈里,后来又买下客栈经营火锅店。不过,他倒是拜了薛公为师,学习薛家神射;另外,还与鸣凤楼主交好,认了对方做姐姐。”
“这般说来,想要收为义子,还须问过薛公和鸣凤楼的楼主才行。”崔云娥沉吟道。
“夫人这是同意了?”程儒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