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大家好,这么热闹,吃饭没有?”
徐诞骑着黑熊缓缓从山头走下,笑着朝两方人马挥了挥手。
无论是长安货商一方,还是况逵等人,看到来人是徐诞后,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脸上的警惕也消散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况逵惊讶道。
“当然是寻宝喽,要不然我没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徐诞从黑熊背上跳下来,回了一句,又朝长安货商的护卫们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我跑了一路,累死累活,连根毛都没捞到。你们倒好,竟然找到这么一株宝药,简直是狗屎运淋头了都。”
“这宝药是我们去年就发现的。”
商队护卫里面一人忍不住开口辩解,似乎还想说话,却被护卫头领挥手打断。
“去年发现又如何?”况逵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荒野上的东西,谁先拿到就是谁的,难不成还能凭一句话定归属?”
“我刚才在上面听了一会儿,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徐诞适时开口,目光望向商队护卫们说道:“讲实话,你们也算运气好,遇到的是况逵他们。若是遇到些蛮横不讲理的,哪管你们是去年发现还是今年发现,直接动手杀人夺宝都有可能。要是运气再差些,撞上妖魔鬼怪,别说宝药保不住,恐怕还会被搜魂夺魄,最后连尸体都要被对方用来引诱妖兽,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护卫们闻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剑。
而况逵等人则露出戏谑的表情,显然对这番话颇为认同。
可没得意多久,徐诞就转过头来,对他们说道:“你们也别幸灾乐祸,真遇到那种情形,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在荒野上行走,什么危险没遇到过?为了一株宝药在这里争得要死要活,实在不值得。有这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再找找,说不定能挖到更值钱的宝贝发大财呢?”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又朝护卫们说道:“不过,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荒野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去年发现就属于你们的说法。按常理来讲,一向都是谁先找到,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况逵他们愿意跟你们讲道理,没直接动手,已经算是客气。
换做别人,哪会跟你们说这么多废话,早就打得狗血淋头了?
但话说回来,为了一株宝药打生打死,也不值当。大家出来奔波,图的不就是个平安发财吗?要是人死了,就算拿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徐诞说到这里,停下来,朝双方人员看了看,提议道:“你们两边我都认识,应该也认识我。鄙人在靖宁城内还算有几分薄名,不如今天就让我当个公证人,为你们主持一下公道,如何?”
护卫头领与身后的同伴低声商议了几句,又看了看况逵等人,最终点了点头。
况逵也与身边的人交换了眼神,没有异议。
徐诞想了一下,对商队护卫说道:“既然这株宝药是你们先发现,那不如就按六四比例分配:你们六成,况逵他们四成。”
然后,又向况逵等人说道:“你们是后来寻到,虽说按荒野规矩,谁找到的东西就归谁,但毕竟是人家先发现,你们便吃亏一点。至于具体能分多少,就得看这株千里红轮光能卖多少钱了。
你们可以去鸣凤楼卖,报我的名字,应该能多卖些价钱。
要是不放心彼此,怕后续分钱出问题,也可以先将宝药放在我这里,等我回去卖了钱,再按比例分给你们。你们觉得如何?”
商队护卫们低声商议片刻后,头领上前一步,抱拳道:“既然如此,便有劳小郎君了,我们愿意信你。”
他们信的并非徐诞本人,而是他那“幼鳞榜”上的名声。
谁都知道,在这神唐境内,能登上幼鳞榜的人,绝不会为些许钱财玷污自己的声誉。
“我也没意见,放你那里,我们放心。”况逵也点了点头。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千里红轮光连同周围一米见方的泥土都一起挖了出来。待将宝药收进藏玄鼎后,趁众人不注意时,指尖微动,将岩缝中那点银芒也悄悄纳入鼎内。动作之快,如迅雷不及掩耳,让人无法察觉。
处理完宝药的事,徐诞看了看天色,道:“都快中午了,大家应该饿了吧?不如聚在一起吃顿饭,我带了火锅过来。”
“你寻宝还带火锅?”
况逵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商队护卫们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会在荒野寻宝的时候,还带着火锅这种东西,这也太搞笑了吧!
很显然,徐诞就是这种人。看到他们的表情,并不以为意,反而洒脱的说道:“寻宝是为了赚钱,带火锅是为了生活,赚钱和生活两不误嘛!”
接着,就见他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