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吃葡萄。”
胡人小女孩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圆睁的大眼中还噙着未干的泪珠,小身子仍因方才的惊吓微微发颤,却从随身的布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颗紫红饱满的葡萄,小手高高举起,怯生生地递给徐诞。
徐诞笑着伸出一手接过,另一手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边上,雪儿傲立街中,庞大壮硕的身躯,有如山巅巨石,沉稳得让人安心。
它用冰冷的双眸缓缓扫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喧闹的空气瞬间凝结。一股无形的威压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涨潮的海水般淹没了街市的嘈杂。
刹那间,万籁俱寂。
唯有那令人心悸的威慑力在无声蔓延,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牢牢的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过一会儿,围观人群才从雪儿的威压中缓过神来,渐渐察觉眼前这只威猛雪獒外表下包裹的善意,才又重新聚拢在一起。有人指着倒地的惊马说道:“这马方才还在城门口卸货,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疯了?”
“是啊!我刚才还看见马夫牵着它喂料,没半点异常。”
“多亏这位小仙长和他的雪獒出手,不然小娘子就惨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中,一名身着锦缎胡服,腰间悬挂温润玉石佩饰的中年男子急匆匆从人群挤了进来,看到倒地抽搐的马匹,脸色遽变,失声惊呼道:“我的马,我的汗血宝马啊!”
男子快步冲到马旁,急切地蹲下查看。
见马腿微微抽搐,肩胛处有一片醒目的淤青,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转头看向四周,急躁的问道:“是谁伤了我的马?”
“这位郎君可别错怪好人!”
人群中立刻有人指着徐诞解释道:“幸亏小仙长的雪獒及时救人,不然这疯马早把人踩伤了!”
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骑在黑熊背上的徐诞,以及静静站在黑熊身旁的雪獒。
急躁的脸色稍缓,但又带着几分心疼,喃喃自语道:“我这马是从大宛专程买来的汗血名种,素通人性,从未有过受惊发狂的情况,今日到底怎么了?”
徐诞从黑熊背上跳下,走到倒地的马匹身边,伸手轻轻覆在马的胸口。
指尖刚一触及马身,他便微微一怔。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阴煞之气,正盘踞在马匹心脏之处。
片刻后,徐诞才收回手,说道:“这马并非寻常受惊,而是因为身上暗藏一股阴煞之气,方才不知被什么触动,扰乱心神,才让它失去了理智。”
“阴煞之气?”
中年男子闻言愣住,脸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小仙长的意思是……有人在我这马身上下了邪术?”
周围的人群听到“邪术”二字,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说了起来。
“难怪最近总听人说牲畜无故发狂,原来是有邪物在作祟!”
“前几日城西有家牛撞破牛棚,差点伤到人,当时还以为是牛脾气上来,现在想来……恐怕也是这事!”
徐诞听到众人议论,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望去,却未察觉到任何异常气息。看来,要么是引爆阴煞之气的人早已离开,要么是阴煞之气并非人为触发,而是马匹自身不慎触动到了什么。
靖宁那边自从上次阴潮鬼物攻城后,就很少再听到关于邪祟作祟的消息。
没想到来了道府治所,反倒遇上这种事,还真是有些讽刺。
“此事本属封镇寺的管辖范围,你可以报上去,他们会派人来处理。”徐诞对中年男子说道。
“小仙长说笑了。”中年男子苦笑着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