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箭阵?”
秦愍终于色变,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蓦然发觉体内真元运转滞涩,魂魄如负山岳,竟生出一种面对天地刑罚的渺小之感。
徐诞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眼底寒芒一闪,将却月弓和七杀箭箙收回,顺势取出方天画戟,心头念转,一副古朴威严、雕有天王踏鬼纹路的暗金甲胄天王甲猛然从身上现形;头上更有一顶吞吐着蒙蒙黄气,宛如太古山岳的巍峨头盔太岁盔浮现而出。
“戟倾山河”
一声清叱,稚嫩却带着千钧之力。
徐诞自黑熊背上悍然跃起,双手持戟,体内百万气血巨力再无保留,如奔腾江海般尽数灌入方天画戟之中。
刹那间,戟身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戟锋绽放出撕裂天地的璀璨寒芒。方天画戟挟带着崩灭冰川,倾塌山岳的滔天之势,如泰山压顶般,朝被困箭阵中的秦愍当头劈下!。
这一戟,力量已达到极致。
戟锋未至,下方铺就的青石板已尽数化为齑粉,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让观战的秦晟等人如遭重锤,双腿一软,尽数瘫软在地,骇然失声,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秦愍目眦欲裂,想他堂堂武道宗师,秦氏三祖,纵横北庭道数十载,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今日若被一稚童当街劈伤,非但颜面无存,更将成为天下笑柄。可天刑四箭构成的牢狱诡异无比,箭气交织成网,锁拿真元,禁锢神魂,短时间内竟挣脱不得。
生死一线间,秦愍丹田真元疯狂运转,寻机脱困。
忽然感应到战场边缘的虚空之中,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又熟悉无比的波动。
眼角余光瞥见徐诞身上穿着的威严古老样式天王甲、太岁盔,再回想先前那神乎其技的五行箭、天刑箭……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和传说划过脑海。
电光石火间,秦愍不顾一切,运足残余真元,朝那波动传来的方向厉声嘶吼道:
“薛将军,你就这样坐视薛家子弟,害我秦氏血脉吗?”
声音凄厉,回荡长街。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仿佛自九霄云外飘来,又似在耳边响起。
徐诞势在必得的一戟眼看就要落下,却见一道温和醇正、宛若月华的白光自虚空中悄然浮现,后发先至的架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气劲爆发的轰鸣。
徐诞只觉自己足以劈开山岳的百万巨力,有如泥牛入海,涌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柔和虚空之中,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让戟锋再难落下分毫。
徐诞眼神一凝,心知来人修为深不可测,远非此刻自己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