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祖,好消息!”
于铮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入小院,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又有些如释重负的说道:“今天来了趟大宗镖,馆主已经接下来了,五日后启程。路线经过肃州、甘州,最终抵达凉州。你不是早就想去凉州了吗?正好一起同行。”
“当真?”
徐诞原本懒洋洋搭在黑熊肚皮上的手猛地一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注入无穷活力,猛地从毛绒绒的靠背上坐起。
“千真万确。”
于铮笑道:“我已经跟馆主说了你要跟镖队一起走的事,还跟这次护镖的师兄张蔼打过招呼,等会儿我就带你去认识认识,这下你总算不用再待在武馆烦恼接待那些人了吧。”
徐诞这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天可怜见,知道他最近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都要应付络绎不绝的访客,听那些或真诚、或虚伪、或试探的言语,脸上客气的假笑都快僵成了面具。他现在无比怀念从庭州到瓜州这一路上风沙扑面的自由,甚至觉得坐在老旧的马车上颠簸起来都比这些应酬舒服。
不只他松了口气,于铮也悄悄放下了心。
他早就应该接趟镖,和武馆的师弟们一起回转庭州,却因放心不下徐诞,特意和师弟们留了下来。
如今徐诞和镖队一起前往凉州,他总算能安心的回去和墨师薇交代,否则要是被问起徐诞近况,自己一问三不知,岂不丢人?
眼看就要离开瓜州,徐诞第一想到的是去向薛师韶辞行。
初到瓜州时,若不是薛师韶出手解围,自己与秦氏的仇恐怕会越结越深。本来只是两人间的意气之争,说不定会导致一个地方家族的覆灭。
毕竟,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为了表示感谢,徐诞特地从藏玄鼎里面取出一坛尘封多年的长春不老酒。
这酒是他从靖宁带出的珍品,窖藏数十载,酒液粘稠得几乎要拉丝,开坛便能闻到醇厚绵长的酒香,喝起来别提多有滋味了,看看那些一见面就向他买酒的封镇寺酒鬼就知道。
当日午后,徐诞就独自提着酒坛前往薛府。
薛师韶在书房接待了他,听闻他要随镖队前往凉州,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徐诞将酒坛双手奉上,诚恳的说道:“上次多谢将军出手相助,这是我从靖宁带出来的好酒,喝过的人都说不错,将军不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