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咴”
可就在队伍准备加速前行,朝流云山进发时,两头拉车的赤血龙鳞忽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吼,前蹄焦躁地在原地踏动,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
无论徐诞怎么催促,都只是在原地踏步,而且越摧越焦躁,甚至还想调头往回走。
它们的眼睛不时看向流云山方向,神情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这两头赤血龙鳞可是徐诞养熟了的,已然通灵,平时赶路都不用管,就会自己沿路行驶,或者依照吩咐跟着商队走。现在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不走了,真是奇了怪了。
与此同时,黑熊和白雪也停下脚步。
它们一脸警惕地盯着流云山方向,浑身毛发竖起,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低沉咆哮,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大公鸡也不知从哪跑了出来,鬼鬼祟祟的躲在马车后面,似乎这里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
更奇怪的是,一直盘旋在镖队上空的小雕,此刻似乎被什么吸引。忽然发出一声清唳,直愣愣地朝流云山山口方向疾飞而去。
“回来!”
徐诞察觉不对劲,连忙通过心灵感应,厉声呼唤。
小雕飞出数十丈,才从某种迷蒙状态惊醒,有些茫然地在空中扑扇着翅膀。听到召唤,立即调头飞回,落在徐诞肩上,不安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脸,似乎在传递一种模糊而强烈的恐惧。
俗话说得好,“春江水暖鸭先知”。
每逢有大灾来临的时候,最先感应到的往往是在当地生活的那些动物。
同样一个道理,此时此地此刻,在这片天地下的生灵,诸如黑熊、白雪、大公鸡、小雕和赤血龙鳞它们,是不是也感应到了前面有危险存在?
徐诞皱了下眉,往流云山方向望了一眼,猛然跳到马车顶上,运转重瞳。
刹那间,远处景物,一一映入眼帘,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天地间流淌的元气、生灵散发的气机、山川地脉隐约的轨迹……都以一种朦胧而规律的形式呈现出来。他缓缓移动视线,最终聚焦在张蔼所指的,流云山那道看似平常的山口方向。
寻常目光所见,那里只是山峦叠翠云雾缭绕。
但在徐诞的重瞳视野里,山口上方的虚空之中,却悬浮着一片极其诡异、极不协调的云气。
那云并非寻常天空所见的白色或灰色,也并非徐诞知道的生灵气运在天地间所显现的颜色,而是一种沉郁的、不断变幻的暗黑色泽,其边缘模糊不清,仿佛一团蠕动的墨汁。
最可怕的是,这朵云的中心,似乎存在一个无形的漩涡。
它不断的旋转着,以一种缓慢却贪婪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生机和元气,甚至隐隐牵扯到下方地脉的灵机,使得四周天地灵气都变得异常稀薄。而它所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压迫,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这片空间的心脏,还带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扭曲恶意,与周围蓬勃的自然生机格格不入。
徐诞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象,这绝非自然形成,更不可能是什么祥瑞。
一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隐隐有种预感,那山口之中,绝对藏着什么凶险,绝对不能过去。
“公祖,怎么不走了?”张蔼见徐诞的车子忽然停下,连忙策马过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