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是神仙下凡了吗?”
从惊魂甫定中回过神来的乘客,望着骤然风平浪静的江面,声音发颤,喃喃低语。
“肯定是仙神降世,是仙神救了我们一命啊!”立刻有人拔高声音附和,话音未落,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江面叩拜起来。
一时之间,甲板上跪倒一片。
幸存的人,一个个双手合十,额头贴着冰冷的船板,对着前方那片平静无波的水面磕头,口中念念有词,满是劫后余生的虔诚与敬畏。
徐诞立于船舷,缓缓收回目光,望着扁舟远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心绪翻涌。
方才那两人的文气与武魄,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那儒生身上的文气,煌煌浩然,如日月经天,其竟能以一首《定风波》镇压狂涛骇浪,引动天地文道共鸣。这般浑厚的文气修为,怕不止是閟宫境那么简单。
文道十境:存养、天祚、灵台、閟宫、成命、明原、太微、法稽、道纪、至圣
每一境的晋阶都有如攀爬蜀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也,是以行走其上,可谓是步步维艰。若无经天纬地的才华和文采,很难走到閟宫这一步。
而那武将身上的武魄,凛冽杀伐,悍勇无双,与儒生文气相辅相成,竟能于狂澜崩摧之际稳住舟船,显然是身经百战、武道通神的顶尖强者。
武魄者,乃是武者气血与心志交融淬炼之物,非有九死不悔的坚定意志,绝难铸就。
扁舟中的人,一文一武,一柔一刚,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这般组合,徐诞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徐诞凝神沉思之际,躲在船舱的船主跌跌撞撞地跑上甲板,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色惨白的船工。
望着风平浪静的江面,又看了看跪倒一片的乘客,船主先是愣了半晌,随即如梦清醒,对着沉沉的夜空连连作揖,嘶哑着嗓子高声喊道:“多谢仙人搭救!多谢仙人搭救!”
他这一喊,更是引得众人再次叩拜起来。
一时间,哭喊声、道谢声、祈福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江面的宁静。
徐诞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船舱。他对这些跪拜祈福之类的事毫无兴趣,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方才那两人身上的气息,还有那两首《定风波》中蕴含的文道真意。
可惜自己不喜欢读书,也不记得多少唐朝以后的诗词,要不然走文道这条路还真不错。
“小道长请留步。”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徐诞身体一震,幸好这家伙喊的不是“道友请留步”,要不然他得赶紧跑了,免得沾了霉运。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少年差不多十六七岁,面色白净,眉宇间带着几分稚气,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子弟。
“这位朋友有何指教?”徐诞淡淡的开口问道。
少年跑到徐诞面前,先是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拱手道:“在下灵甫,方才见小道长站在船舷边,一直望着那扁舟远去的方向,想来定是见识不凡之人。在下斗胆,想向小道长请教一二——方才那两位,究竟是何人物?”
灵甫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好奇的乘客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竖着耳朵,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徐诞看了一眼灵甫,又扫过周围众人好奇的目光,摇摇头道:“说笑了,我刚才只是在看这江面波浪为何突然平息,可没看到什么扁舟和人?”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灵甫,带着几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