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灞陵镇的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幕下逐渐清晰。
暮云居客栈内,徐诞早已起身,站在窗边,做着每日必修的功课——吞吐朝阳紫气。一缕极淡的紫意在他眸中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
经过一夜休整,连日奔波的疲惫尽去,精气神都达到了鼎峰。
他转身看了看床榻,小女孩还在睡觉,看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叩叩叩...”
“诞诞,你醒了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去长安呀?”
门被敲响,方圆圆充满活力的声音迫不及待的从门外传来。徐诞打开门,就发现她已经穿戴整齐,背着竹笈站在外面,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马上。”
徐诞应了一声,又去隔壁叫了下曹安世。
昨夜曹安世休息得不错,一身疲惫尽去。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长袍,腰悬玉佩,世家子风采尽显无疑。只是紧抿的嘴唇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等他过来,徐诞就将小女孩装在竹筐里背着,和他们一起下楼,简单用了些客栈准备的早点,清粥小菜和肉包子。
方圆圆对肉包子情有独钟,一连吃了七八个,才意犹未尽地擦擦嘴。
结了房钱,牵出马车。
赤血龙鳞休息一夜,精神抖擞,昂首嘶鸣,蹄子在地面踏出清脆的声响。登上马车,徐诞依旧坐在车辕驾车。这一次,他没有再让赤血龙鳞自行奔驰,而是亲自握着缰绳,控着车速,缓缓驶出客栈后院,汇入前往长安的人流车马之中。
从灞陵到长安城墙下,这段官道更加宽阔平整,可容数辆马车并行。
路上行人商旅摩肩接踵,车马粼粼,喧闹却不失秩序。两侧农田阡陌纵横,远处村落炊烟袅袅,一派富庶安宁的景象。
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远处长安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
就在此时,前方缓行的车流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对面方向,缓缓驶来一架极尽华贵的车辇。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两头形似雄狮、头生独角、通体覆盖着淡金色鳞甲的神骏异兽——狻猊!
它们步履沉稳,目光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车辇本身以不知名的暗金色木料打造,雕饰着繁复精美的云纹与瑞兽图案,车厢四角悬挂着鎏金风铃,随行进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车窗垂下轻薄如雾的鲛绡纱帘,隐约可见内里人影绰约。
车辇两侧,各有四名身着劲装、腰佩短剑的英气侍女骑马随行,个个容貌清丽,眼神锐利。
车辇前后,还有八名身披精良玄甲、手持长戟、气息彪悍的骑士护卫,他们沉默似铁,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将一切可能的冒犯隔绝在外。
如此排场,如此异兽,一看便知是长安城中身份极其尊贵的贵人出行。
路上的车马行人纷纷自觉避让,无人敢有半分僭越。
徐诞也驾着马车,随着车流靠向路边,让出中央大道。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华贵车辇,并未过多在意。长安权贵如云,这并不稀奇。
两架马车在官道中央缓缓交汇,一东一西,本该是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可就在两车即将交错而过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