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诞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弦超的灵宠,来自波斯的妖娆狸奴薇儿。
“薇儿,想我了没?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酥酥脆脆的小鱼干。”
徐诞摸了摸它柔软的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条炸得酥脆喷香的小鱼干给它。
“喵呜~”
薇儿那如蓝宝石般眼睛顿时一亮,立即用两只前爪抱住小鱼干,“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儿开心得摇动起来。
这时,院内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薇儿...薇儿...你在哪?薇儿...”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荆钗布裙、气质温婉的妇人出现在门口,看到抱着薇儿喂食的徐诞,还有他后面的巨獒与侍从,蓦地愣住。
徐诞连忙上前见礼:“夫人有礼了,小子徐诞,与弦超在旅途相识。今日到了长安,特来拜访。”
“原来是徐小郎君!”
妇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亲切的说道:“夫君回来时说过,若非遇到你们,恐怕这次就回不来了。还说等你到长安时,一定要好生感谢一番。小郎君快请进,只是不巧,夫君他一早就被西市‘波斯邸’的几位胡商请去,说是新到一批西域乐谱与唱词,请他帮忙鉴别翻译,怕是要午后才能回来。”
“是我来得唐突。”
徐诞被迎进小院,只见院内收拾得颇为雅致,墙角翠竹幽幽,一架葡萄藤初显绿意。
“小郎君请喝茶。”
弦夫人沏上茶,略带歉意的说道,“夫君这差事,看似清闲,实则很忙。回到长安后,找他的人络绎不绝,都没闲下来的功夫。”
两人闲聊片刻,徐诞见弦超一时回不来,只有他夫人在家,也就不多做打扰。
留下芮武霓准备好的礼物,又给薇儿留了一堆香酥小鱼干,就起身告辞,打算改日再过来拜访。
从弦超家出来,日头已微微偏西。徐诞带着侍从在街上逛了起来,打算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开店位置,顺便看看长安的风景。
骑着巨獒穿行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间,走过一条略显僻静的巷口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推搡声忽然传入耳中。
“姓荆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再不还钱,休怪哥几个不客气。”
“赵兄,再宽限几日。我荆猓说话算话,定能筹到钱。”
“呸!你这套说辞老子听腻了。兄弟们,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徐诞循声望去,前方不远处,四五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围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推搡叫骂。那男子中等身材,骨架粗壮,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劲装,头发用布条随意束着。虽被围住,脸上赔着笑,但眼神锐利,下盘很稳,显然有功夫在身,只是似乎不愿或不敢轻易动手。
徐诞并不认识此人,但看情形,是常见的市井追债。
他不想多管闲事,正要转身走人。
那被围住的男子目光扫过巷口,与徐诞视线一碰。不知为何,徐诞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极深的无奈和一丝尚未完全泯灭的锐气,并非寻常赖账泼皮的模样。
就在其中一个大汉挥拳要打时,徐诞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且慢。”
几个汉子闻言,动作为之一滞,纷纷转头看去。等看到他骑着神俊巨獒,身边还跟着侍从时,嚣张神色顿时收敛,客气的上前问道:“不知小郎君可有何事?”
那男子也看向徐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为他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