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㛤珠的好意,徐诞也没有拒绝,拿着契书一张张的翻看起来。
可看着看着,眉头却不由皱了起来,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将契书还给㛤珠,诚恳的说道:“姐姐,多谢你费心了。只是这些铺面,并不适合我。”
原来,㛤珠拿来的这些铺面,与芮武霓的大同小异,都是繁华路段上盈利丰厚的店铺,要么是酒楼,要么是茶坊,都是日日客满、收入可观。
他同样不可能因为自己要开火锅店,而毁掉她的生意。
“嗬,眼光倒是蛮高的,连这么好的铺面都看不上?”
㛤珠接过契书,故作生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盈盈细指轻轻点了点徐诞的额头,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东西这么挑剔,最后能找到什么好铺位。我还有事,就不陪你闲聊,先走了。”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去,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庭院之中。
徐诞一直将她送到芮府门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走回庭院。对于芮武霓与㛤珠的行为,他心中是既有感动,又有几分无奈。他自然知晓两人都是好意,可这份好意,却只能心领,无法接受。
接下来几天,他就跟着荆猓,穿梭在长安的各坊市之中,寻觅店铺。
两人每日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暮色沉沉才回家。
徐诞前前后后看了十几家店铺,却始终没有找到合自己心意的。这些店铺,要么是地段太偏,不适合生意;要么是面积太小,无法满足他开火锅店的需求;要么是铺面格局怪异,不符合他心中的设想。
这日午后,两人寻访无果,有些疲惫地在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上闲逛。
这条街靠近通化门,虽不及西市、平康坊那般繁华热闹,也不是长安最顶尖的商圈,但也不算冷清,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街道后侧,还临着一段从清明渠引来的支流。河水虽不宽阔,却也颇为清澈。岸边栽着几棵老柳树,枝叶婆娑,随风摇曳,倒有几分清雅之意。
走着走着,徐诞忽然被街角一处庞大的建筑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座颇有些年份的三层木楼,占地极广,从街边一直延伸到后侧的河边。
远远望去,气势恢宏,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繁华模样。
木楼后侧,似乎还连着一片不小的院落,只是被高高的院墙遮挡,看不清内里模样。不过从外面看,那座木楼已是破败不堪。朱红大门也已失去往日的鲜亮,漆面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
大门紧紧关闭,门环上锈迹斑斑,布满了灰尘。
屋檐的飞檐翘角已然破损,檐角处结满了厚厚的蛛网。
风吹过,蛛网轻轻摇曳,更添了几分荒芜之色。
木楼的墙面已经破旧不堪,有的脱落在地,露出里面的青砖。与周围整洁有序、烟火气十足的店铺相比,木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荆大哥,可知这处铺面为何荒废?”徐诞驻足问道。
荆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座破败的木楼时,脸色微微一动,连忙拉着徐诞往路边退了退,压低声音说道:“东家,这地方……属下倒是知道一些。此处原是一家大酒楼,名叫‘醉仙居’,二十年前也曾风光一时,是长安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每日宾客盈门,座无虚席,就连朝中官员、世家子弟,也常常来此宴饮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