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之上,几缕光线从窗棂射入,照在地面,飘荡起无尽的尘灰。
徐诞坐在书桌前,翻开便宜师傅虞宗济留下的《符箓辑要》看了起来。
自从玄冥破入真我境后,他就没再也修炼过,生怕练出什么事情来——这境界提升得实在太快,快得让他心里发毛。生怕一个不慎走火入魔,根基虚浮崩塌,也为了压压快速提升的境界,夯实根基,他现在每日都要练虞宗济留下的剑法。
除了练剑以外,现在他还打算学学画符。
想起以前在靖宁时,买张符都要花好多钱。
要是自己能够学会画符,不仅能自己用,还能拿出去卖,说不定能多出一笔收入出来。
而且,这可是一门越老越吃香的职业。
徐诞翻了几页,目光最终定格在驱鬼符上——这是最基础的符箓,纹路简单,却最是讲究笔锋与灵气的衔接,正好用来入门。
于是,他就将书放在桌旁,用东西压着翻开的地方,露出符文图案,以备随时观看。
然后,就提起新买的符笔,蘸饱朱红符墨,照着书上图样,往桌上的符纸画去。
笔尖落下,起初还算平稳,可当笔锋行至符心“敕”字起笔处,手一抖,力道偏失,朱红的符墨瞬间在纸上洇开一团,像一块丑陋的墨渍,将原本规整的纹路彻底破坏。
“啧。”
徐诞眉毛一挑,脸上却无半分懊恼,随手将废符揉成团丢在一旁,又取出一张新的黄符纸铺好。
这一次,他认真了。
指尖扣紧符笔,放缓笔速,一笔一划格外谨慎。可待到收笔时,力道没控制好,符尾那道收尾的灵线拖得太长,软塌塌地垂在纸边,活像一条僵死的长蛇,毫无灵气可言,依旧是废符一张。
“嗯?”
徐诞看着符纸上的符文,咂了咂嘴,感觉这画符好像有点难度。将废符扔到一边,重新拿起一张符纸,继续画了起来。
这一次,他屏气凝神,全程收紧手腕,终于稳稳将所有纹路画全。
可搁笔低头一看,纸上的纹路呆板僵硬,墨色深浅不一,整张符死气沉沉,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像是一张普通的画纸,连最基本的符意都没能凝聚出来。
又是废纸一张。
徐诞一点也不气馁,失败乃成功它妈,哪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正可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他早料到画符不会一蹴而就,练剑尚且要千锤百炼,何况是讲究“心、手、气”合一的符箓之术。
他一张张换纸,一笔笔调整,指尖的符笔渐渐变得顺手,手腕的僵硬感慢慢褪去,笔锋愈发平稳。起初每画一张都要停顿数次,琢磨笔锋转折的力道,后来渐渐熟练,落笔时已无需刻意对照书籍图样,脑海中就能清晰浮现出驱鬼符的完整纹路。
画到第十五张时,徐诞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