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陈放到今天正好满三十岁,在这之前的很多年裏他都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好在他对此从未觉得失落,生活中太多重要的事情,他的生日是最不值一提的那一件。
明明出生在南城、生活在南城,在南城有车有房子也有工作,但不知为何,一直以来陈放觉得自己就像是漂泊的游子,很少有家的感觉。
当然,他也不在乎。
后来沈欢言住进来了。
她带来的不止是单纯的一盏灯、一个人,更像是极夜时的一束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进黑暗的房间裏,万物才终于变得明朗起来。
今天,这束光亲手做了生日蛋糕,然后在家裏等待他的回来。
她没有准备那些夸张地气氛和道具,就是简简单单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做自己的事情,专註得甚至没有註意到他进门。
就像是已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至少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裏,陈放都没想过这四个字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裏。
然后他们一起吹了蜡烛、吃了蛋糕,最后,她还送了他一个礼物,意料之外的礼物。
以至于三十岁的男人在这一刻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干嘛?傻了?”沈欢言笑他:“那我回去睡觉了啊。”
陈放站起身走过去,垂眸看着她,问:“那我现在可以拆礼物么?”
沈欢言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把头撇到一边看了眼时间,说:“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两个半小时,寿星说了算。”
陈放明白了,抬手在她耳垂上轻捏了一下:“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
陈放洗得很快,连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
从浴室出来之后他关了灯,掀开被子单膝跪到床上,身子向前一探把人压在身下。
第一个吻落在眉心,像是皮肤粘上一颗细小的雪子,只一瞬间的凉意,随后融成一滴温热的水。
第二个吻在她的眼眸,是灼热的、发烫的热可可,鼻尖似有若无飘过一阵甜腻的香。
第三个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唇,一颗心瞬间在半空晃荡。
男人的下巴贴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最后一点的理智:“如果你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沈欢言听见从自己的嗓子眼发出的应和,最后又被堵在了他的吻裏。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今晚陈放的吻比平时更重,带了十足的侵略性,如同是雷雨天气下怎么也遏制不住的闪电,劈裏啪啦地闪着不同形状的火花。
沈欢言有些害怕,却又极度享受,直到听见塑料包装被撕开,身体在一瞬间战栗。
“别怕。”陈放哄她。
声音温柔像是春天的风、秋天的月,像是刚被掀开的柔软的空调被,却又像是他们相互触碰的滚烫的肌肤。
在这一刻,期待超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后来的某一秒,沈欢言乌黑的发丝缠着她的脖颈,柔软又粉嫩的嘴唇轻启,只呜咽的两下,声音就像是潮湿海滩上卷起的风浪,身体随着摇摇晃晃,却又重新淹没在昏昏沈沈。
某一秒,她的睫毛沾上细密的水雾,像是落水的鸦羽,到最后也只能闭上眼,让意识一点点被吞没于灼热的气息裏。
某一秒,她的手指埋在他的黑发裏,他湿软的发丝蹭着她脸颊的肌肤往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深刻的,贪婪的,支离破碎的呜咽与喘息拼不成一句的话,荡漾在夜裏。
……
沈欢言累得没任何力气,她身子瘫软在床上,一点儿也不想动。
橙黄色的灯光照在男人的侧影,立体的五官线条被衬得清晰,他的手掌在她的发顶轻揉两下,将她夹着汗水的发丝拨到耳后。
“喝水么?”陈放问。
“不要。”沈欢言舔了舔自己几乎干涸的嘴唇:“你别管我了,我好累,你让我自己静静。”
为陈放准备这份礼物时沈欢言没多想。
她从不是什么大人口中的乖乖女,只觉得既然感情到这儿了,多一些体验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但她也不明白男人到底是哪裏来的这么好的体力,明明刚才累的是他,但结束后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连气息也一点没乱。
沈欢言也实在没精力想这么多,她缩在陈放怀裏很快就有了睡意,好像听见男人说了什么,又凑过来吻她,但意识无法集中,一切都是恍恍惚惚的。
做梦了,好像又没做梦,虚实的场景又远又近,让人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