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在欢心处,问妾在肠断时答,委屈心情有月知,回………”
随着幽怨且清脆的粤曲声响起,水潭泛起涟漪,一道倩影从水中缓缓浮起,她长发及腰,身穿蓝色戏服,背对着众人,挥袖,漫步,仿佛站在戏台上表演一般,看上去诡异莫测。
“小心。”李鑫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针刺感,开口道。
说罢,李鑫骤然转身,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回扫,刀风呼啸,卷起地面的砂石,一阵尘土飞杨。
旋即李鑫发现邢晶晶和姚学琛二人面色苍白,双目空洞茫然,全身散发着一股阴森森气质,举着点三八,枪口对准他们后背。
李鑫见状急忙收了大半力气,手腕往上翻,以刀身拍向两人。
“嘭,嘭,”
霎时刀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蛮横的撞在邢晶晶和姚学琛身上,他们立即像被汽车撞飞,抛出三米多远,重重的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下一刻,邢晶晶和姚学琛从幻术之中醒来,强忍着全身如同散架般的疼痛,转过头大声呕吐着,嘴里吐出浑浊的潭水和些许水草。
“英叔,这是啥情况?”看着两人突然的呕吐物,李鑫不禁愣在原地,他好像没有打中两人的胃吧!这反应也太大了,道。
英叔闻言扫了一眼二人的呕吐物,灵光乍现,脱口而出道:“不好,他们二人以前饮用过水厂的自来水,恐怕美姨便在他们体内留下了怨气,方便控制他们自杀。”
说着,英叔大步跨了过去,随手掏出两张驱邪符和一个寿碗,微微一抖,符纸自然,将它丢进碗里,混着矿泉水,给两人服下
随着符水进肚,姚学琛和邢晶晶也再次剧烈的呕吐,仿佛要把黄胆吐出来,直到吐出一团乌黑的潭水,这才停止呕吐,虚弱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此刻,姚学琛和邢晶晶心中的世界观彻底破碎,原来这个世界真有诡魅,最关键他们居然不知不觉便被诡魅下了手段,或许这就是那些人自杀的原因。
想起刚才的处境,若非李鑫及时出手制服他们,他们将会成为一个令人可耻的杀人凶手,杀害的还是自己的伙计。
说实话,他们宁愿像现在这般全身疼痛的躺在角落里,也不想沾上无辜者的鲜血,更不想拖累伙计。
“过来,过来,你们过来啊!”湖心的美姨微微抬头,邪魅的一笑,温柔且深情的呼唤,道。
尽管李鑫等人心里对美姨充满警惕,可听到美姨如梦似幻的呼唤声,依旧陷入恍惚的状态,下意识便要抬脚朝着水潭走去。
霎时李鑫胸中的战意仿佛遭到刺激一般,似海浪激荡起来,他瞬间恢复清醒,右脚重重的跺着地面,地面微微有种震动的感觉,喝道:“醒来。”
犹如当头棒喝般的声音,敲开心灵深处的迷雾,风叔和英叔几人顿时从幻术里惊醒,好一个诡王,哪怕他们百般警惕,依然中了幻术。
英叔低头看着脚边挣扎着爬向深潭的邢晶晶和姚学琛二人,一时间心中充满无奈。
如今两人的阳气虚弱到极点,诡魅稍微迷惑一下,他们便会陷入其中,与其让他们继续拖后腿,还不如睡过去省事,喃喃自语道:“对不起了。”
话毕,英叔一记手刀斩向两人的颈部,邢晶晶和姚学琛白眼一翻,就此趴在草丛里,昏睡过去。
而另一边风叔却充满怒火,愠怒道:“好个孽障,竟敢迷惑我。”
“奉请火部真君,降灵火灭邪除恶。”风叔心中默念火部真神咒,抓起一把糯米洒在香烛上,两条手腕粗细的火蛇射出,扑向美姨面门。
美姨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嘴里依旧“咿呀咿呀”的唱着,轻轻挥袖,两道水柱冲天而起,挡住火蛇的去路。
“滋滋……”
火蛇和水柱碰撞在一起,火焰肉眼可见的熄灭。
而水潭再次回到原先那种黑咕隆咚的状态,唯有美姨静静地唱着。
这时美姨微微弯腰,抬起双手,衣袖似两条狂蟒出行,迅猛,霸道,又如两把长枪扎碾,枪出无悔。
“放肆。”李鑫大喝一声,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对着衣袖斩去。
只见未曾开锋的刀刃划过一抹金光,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易的撕开衣袖,将它剪去两截。
顷刻间火焰自撕剪处升起,如同浇了汽油,迅速的朝着美姨烧去。
美姨右腿后撤半步,微微屈膝,右手搭在左手手腕,长长的衣袖自动断裂,露出白皙水嫩的手腕,燃烧的布料坠入水面,化作一团灰烬,沉入水底。
美姨冷冷的盯着众人,充满怨恨的唱道:“又记否续负恩情过别枝,又情否旧爱已无身宿处”
霎那间,周围的树木枝桠好像活了过来,全部缓缓移动瞄准着李鑫等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出,“嗖嗖”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李鑫见状窜到几人身前,青龙偃月刀舞的如同风车一般,尽可能挡住袭杀来的枝桠,嘴里喊道:“我挡着,风叔弄死她。”
“我和李sir掩护,老四,八卦镜。”英叔右手作剑指,右脚连跺地面,喝道:“请祖师爷上身。”
话音刚落,英叔犹如吹了气一般,整个人瞬间膨胀起来,抄起把巨剑,守着后方位置,不断的挥舞。拍飞枝桠。
另一边风叔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按在八卦镜背面正中心位置,将八卦镜对准了美姨,一束金光射出,击中湖心的美姨。
美姨顿时好似被实质化的金柱撞中,不禁倒飞出去,栽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而周围如同利箭般的枝桠立即失去控制,一一掉在地上。
李鑫只觉得全身刺痛,低头一看,有些尖锐的枝桠突破他的肌肤防御生生插进肉里,他立即身上将其拔下,呼吸间伤口便愈合。
此刻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怪异感,明明他能抵挡手枪近距离射击,现在却连一些枝桠都抵挡不住,莫非因为诡气的关系?又或者横练功防御尖锐物,搞不懂,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