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法证送来了亲子鉴定结果,李鑫翻看着鉴定报告,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
“经鉴定,两者DNA相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应属于父子关系。”
看着亲子鉴定的结果,李鑫直接愣住了,他本以为华龙生和华岩并非父子,或许有可能是叔侄之类,脑子里甚至补出一番类似于“红杏出墙”,“独守春闺”“移情别恋”等戏码。
可没想到华龙生和华岩居然是真正的父子,好家伙,这亲手父亲如此厌恶儿子,甚至达到了憎恶的关系,简直离大谱了。
想在此处,李鑫突然对华龙生父子之间的事情感到好奇,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重案组内部的号码,让人过来。
不多时,姚学琛眉宇之间带着疲惫的推门而入,勉强笑道:“李sir,你找我?”
看着姚学琛脸上的疲惫之色,李鑫笑道:“看来你们真的累了,等到这次任务之后,我会给你们批个大假,让伙计们好好休息几天。”
姚学琛一听,打起精神,带着兴奋之色,道:“那我就代伙计们感谢李sir了。”
对此李鑫一笑而过,拿起桌上的亲子鉴定递给姚学琛,道:“看看。你有什么想法吗?”
姚学琛迟疑的接过亲子鉴定,翻看了一眼,道:“没问题啊!只能说明华龙生和华岩确实是父子,怎么了?”
李鑫轻笑一声,道:“没错,他们是父子关系,可这不妨碍华龙生心里恨华岩,恨到想要致他于死地。”
姚学琛一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作为一名重案组,他经历过无数惨绝人寰的案子,自然知道文明世界底下充斥的黑暗。
可他头一回遇到如此离谱的事,亲生父亲一边巴不得儿子去死,一边却又表现的宠溺亲子,要什么给什么,隔三差五还会帮忙擦屁股,苦笑着道:“李sir,那华龙生是不是有神经病?一边恨着华岩,一边又对他百依百顺。”
想了想,他又试探的道:“而且他们父子关系好像和绑架案无关吧?”
李鑫笑笑道:“对,表面上华龙生对华岩厌恶的情绪和绑架案无关,但和华龙生贩粉走私案却是有关联。”
“假如…我是说假如华岩未死的话,那么他有可能成为办华龙生的一记杀手锏,我们想办法说服他,让他出庭指证华龙生。”
姚学琛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过眼下华岩生死未卜,这记杀手锏能不能用上还是个问题,道。
“唔…我会派出两个伙计去查的华龙生父子之间的隐情,只是我们目前主要任务是寻回华岩,万一华岩已经身死,所谓的杀手锏却是空中楼阁。”
听到这话,李鑫自然理解姚学琛的担忧,笑笑道:“呵呵,学琛不用担心我插手指挥,我只是给你提一点建议,具体破案方式按照你的思路去侦查。”
此话一出,姚学琛心里暗暗松口气,要知道每个人的破案思路都不尽相同,而A组习惯了他的破案方式,一旦李鑫不断的插手,反倒会打乱了他们的思路。
这时贺鹏匆匆的进门,满脸惊喜的道:“李sir,头儿,周维扛不住压力,撩了。”
李鑫和姚学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脸上的喜悦,本以为陈申四人会死扛着不开口,以他们审问手段,还真的拿四人毫无办法。
毕竟这起绑架案关注的目光太多,稍微有点出格的手段,便会引来舆论,没想到其中一个绑匪居然扛不住压力率先交代。
就听姚学琛急忙问道:“周维怎么说?华岩是死是活?”
贺鹏闻言尴尬的一笑,道:“额…他说要转做污点证人,并保证他不会入狱,不然他打死都不交代。”
李鑫转头看向姚学琛,笑道:“学琛,你怎么看?”
姚学琛自信的笑道:“为什么不同意呢?我们和他又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解救华岩,即使华岩已经死了,我们也算尽力了。”
对于姚学琛的回答,李鑫心里万分满意,道:“快去吧!我希望尽快听到好消息,不管是华岩的踪迹,还是剩余赎金的下落。”
“OK。”
话毕,姚学琛和贺鹏一同离开,想要抓紧时间敲开周维的嘴,救回不知踪影的华岩。
…………
整整下了一夜的暴雨,转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如同接天连地的珍珠项链,在屋檐,地面,树梢结出朵朵水花。
李鑫一行人身披雨衣或者举着雨伞,踩着泥泞的道路,重新回到下坝河。
此刻,因为暴雨的关系,下坝河已经上升到警戒线,河水浑浊不堪,隐隐漂浮着树枝,枯木,一副奔腾不息的模样,朝着大海流淌。
只见周维双手戴着“银手镯”,站在岸边辨认了一会儿,指着块凸出一点的泥坑,看上去有点像坟头,道:“大概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