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李鑫等人便赶至死者何冰家,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只见斑驳的墙壁,充满风吹日晒的痕迹。
看着房屋前拉起的隔离带和围观的街坊,凌婧儿掏出证件挂在胸口,一边推开凑热闹的阿公阿婆,一边嘴里喊道:“借过,借过。”
旋即一行人刚进入客厅,便见本该是餐桌的折叠桌变成了供桌。
只见两只血淋淋的手掌,一副心肺和三颗死不瞑目的脑袋装在餐盘之中摆在桌面,充当着贡品。
而这些贡品供奉着一块简易的神牌,以血书写着“钱招娣之灵位。”
而在供桌前则是死者何冰,他头点地面,跪在供桌前,双手自手腕其根而断撑着地板,一副五体投地的姿势。
随后李鑫收回视线,转身步入血腥味最重的厨房,它犹如古时候屠宰场一般,肮脏,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肢解的尸块,看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哪怕李鑫见惯了死亡,面对眼前的一切,心里也感到有些不舒服,强行转移视线,对着正在收集线索的游建保,问道:“游sir,你们法证目前有什么发现吗?”
游建保一边夹起地上的烟蒂放进物证袋,一边起身,道:“李sir,我们发现好多线索,那个凶手根本就不打算掩饰身份。”
“至于我们最大的发现,便在于这现场矛盾的地方太多了。”
“根据现场调查,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夜里1点左右,虽然那个时间点属于整夜,但周围很多的大排档或者店铺还未收摊。”
“例如我们在主卧里发现搏斗的痕迹,说明凶手和何强夫妻曾经正面搏斗,可周围的邻居全部未听到求救声和打斗声。”
“按理来说,他只要大喊救命,周围的邻居一定会听见,哪怕不敢管闲事,也能打电话报警,可我们询问过邻居们,他们没有听到任声音。”
“其次,我们在次卧也有一个问题,何晓应该是被人生生闷死的,那凶器枕头上除了何晓口水之外,全是何冰的指纹。”
“然而令人疑惑之处出现了,我们还发现铁架床上铺有按压的痕迹,从底层床铺残留的痕迹来看,有两人踩着床沿帮忙按着何晓的四肢。”
“可何强只有十二岁,凶手独自就能制服他,为什么还要帮手?”
李鑫目光中划过一抹异色,难不成杀害何冰的除了钱招娣的亡魂,还有其他的助力?可这也不对啊!眼下钱招娣让怨气迷惑心神,哪怕至亲站在她面前,也会被她当作敌人,岂会有人敢于帮忙杀人?
除非钱招娣利用幻术迷惑了其他人帮忙,可作为鬼魂,她根本无需如此,一招“诡上身”足以解决掉大部分障碍。
就听游建保又道:“对了,李sir,我们在卧室床铺底下找到一双的登山鞋,它的鞋底找到几根属于女士的长发和一点点血迹。”
李鑫收起杂念,若有所思的道:“游sir,你们法证马上对鞋底的长发和血迹做DNA比对,看看它是不是属于钱招娣的?”
游建保笑道:“布sir已经派了Madam钟回去做加急处理了,估计晚上就会有结果。”
李鑫闻言目光一动,从兜里取出白手套戴上,捡起橱柜夹角沾着的一个残缺的纸片,仔细一看,这是衣服标签,道:“物证袋。”
话音刚落,凌婧儿递上了物证袋,李鑫将标签丢进物证袋内,道:“查查这标签的来历。”
说着,布国栋步入了厨房,对着李鑫和凌婧儿道:“我刚才和周围街坊询问过了,大概在两点左右有人听见剁排骨的声音,他们本以为是哪家做早点的邻居提前准备原料的关系,因此就迷迷糊糊的嘀咕两句,并没有敲门投诉对方。”
凌婧儿摸着下巴,思索着道:“看来凶手确实曾在这里逗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不过他为什么非得大费周章的分尸?按理来说,杀人之后只需要清理痕迹即可啊!”
李鑫微微扬起下巴,道:“或许凶手就是为了复仇呢!倘若一个为了复仇,他们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当然,在场四人都清楚其中有诡魅的身影,只不过真正动手的还是人,因此他们调查的方向还是人,至于那个厉诡敢蹦出来,便会将其镇压。
这时周宇带着一对夫妻站在门口,他伸头对着屋内,喊道:“Madan凌麻烦出来一下,有两位街坊有消息提供。”
听到这话,李鑫四人不禁对看一眼,皆看到对方眼眸里的诧异,道:“出去瞧瞧。”
话毕,李鑫带头走出屋子,就见周宇身旁站着两名略显拘束的中年夫妻,从他们衣着打扮,手臂的烫疤,以及身上隐隐散发的烟油味可以看出,两夫妻应该是夜晚开大排档的。
李鑫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道:“两位不用紧张,我是元朗警署的李鑫,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们说。”
蒋大海露出憨厚且市侩的笑容,道:“是这样阿sir,昨夜大概两点多钟,我们夫妻一看生意基本上没有了,便准备收摊回家。”
“然后看到了两个男人从店铺门口经过,我本以为是生意上门,还准备告诉他们今天收摊了,让他们改日再来或者换到老张那边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