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映照天际,将苍穹底下的白云全部染上颜色,宛如一副色彩鲜明的油画。
此刻,李鑫在法证部转悠着,一副视察的模样。
而布国栋,游建保等人对此只当李鑫不存在,各自在机器前忙碌着,或是对比指纹,或是检测DNA,或是分析泥土样本等等。
两小时后,布国栋从打印机里取出最新的指纹鉴定报告走来,对着李鑫道:“李sir,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好啊!”李鑫正觉得无聊呢,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随后李鑫跟着布国栋进入办公室,相比高彦博办公室有股书房的温馨感,布国栋的办公室给人一种实验室的冰冷感。
旋即布国栋在沙发椅坐下,将手里的指纹鉴定报告摆在桌面,朝着李鑫一推,道:“李sir,你看下这份现场唯一遗留的凶器,菜刀的指纹鉴定结果。”
李鑫不解的拿过报告一看,就听布国栋讲解道:“根据指纹机分析,何家上除了黄秀芬的指纹之外,还有何冰和王凯的指纹,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菜刀同样是凶器之一。”
李鑫闻言眉头一皱,倘若凶手是利用菜刀杀人的,那么王凯和高任斧头的作用呢?单纯的分尸亦或者补充伤害,道:“法医的验尸报告什么时候能出?”
说着,钟学心一袭白大褂走来,手里拿着几份报告,道:“李sir,这是何冰和王凯的的验尸报告。”
顿了顿,又道:“根据从他们两人的伤痕来看,他们大部分伤口属于自残行为,剩下的才是凶手所为。”
“至于死亡原因,何冰死于流血过多,而王凯窒息。”
“窒息?”李鑫翻看着死亡报告,不解的说道。
虽然钟学心底同样有点不信王凯的死因,但从死者口鼻找到的残屑来看,王凯确实死于窒息,道:“是的,窒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为王凯尸检的时候,从他的口鼻以及气管之中发现存在着少许的纸屑,因此他的符合窒息死亡规律。”
哪怕李鑫再不信王凯的死因,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死于窒息,只不过他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那凶器又在哪里,眉头微皱道:“关于这几起凶杀案,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钟学心和布国栋对视一眼,布国栋率先开口,沉声道:“我们觉的何冰一家和王凯的死属于复仇。”
“从两家客厅的来看,凶手和钱招娣的感情极深,在得知了钱招娣死于高任三人之手,第一时间便对他们展开凶残的报复,尤其是何冰和王凯两人死前,皆曾遭受过严重的酷刑。”
“以何冰和王凯死前受到的折磨,足以说明,凶手对两人恨之入骨,若非需要用他们在钱招娣灵位前忏悔,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当然,其中有诡魅的帮助,不然凶手无法控制三人像发疯一般,完成复仇。”
钟学心思考着道:“我倒是有个不同的想法。”
李鑫一听,顿时升起一丝好奇心,对着钟学心道:“说说看。”
钟学心身体微微前倾,道:“李sir,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何冰一家死亡的当晚,你家中曾遭到诡魅的袭击,而你当时将它打成重伤?”
“对。”李鑫点点头,道:“之后,我曾无意间看过钱招娣相片,可以确定当晚袭击我表妹和她朋友的厉诡,正是钱招娣。”
旋即钟学心扫眼两人,道:“那么一个重伤的厉鬼还有能力杀人吗?尽管我不是灵异界人士,可多多少少也听过类似于‘灵魂之伤’难以修复的说法,故此你们认为钱招娣能作为帮凶吗?”
此话一出,李鑫和布国栋双双陷入沉默,他们不得不承认钟学心的说法准确,就算钱招娣背后有什么法师或者术士帮助,她也没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修复魂体。
而且十点五十分,钱招娣袭击的丫丫和周梅,可何家灭门的时间在十二点前后,那么短的时间,钱招娣魂体的伤势根本无法恢复,更别说对高任三人施展诡上身。
李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钟法医,你继续说。”
眼见李鑫和布国栋同时露出思索的模样,钟学心又道:“这两起命案,与其说是钱招娣复仇之举,不如说是有人借助钱招娣的名义,展开对何冰和王凯灭口行动。”
布国栋满脸困惑的表情,迟疑的道:“阿心,你怀疑这一切的主使是高任?他通过某种手段控制了何冰和王凯?”
钟学心郑重的点点头,道:“说实话,从这两起命案的蛛丝马迹和物证来看,背后全有高任的身影,再加上如今的失踪,我很难不怀疑高任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