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姚学琛随手敲了两下门,疾步进入房间,脱口而出道:“李sir,梁伯死了。”
李鑫闻言微微一愣,瞬间想起那位以二十万军票“雇佣”鳄佬去杀冢本的老人,淡淡的道:“他怎么死的?他杀?还是自杀?”
姚学琛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同情,长叹一声,道:“自杀。”
顿了顿,又道:“从报社拿到梁伯的地址之后,我们第一时间赶到梁伯家,本想将他带回警署接受批评教育,没想到他已死在家中。”
李鑫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虽然我猜到他心存死志,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自杀,不然正常人谁会在报纸上刊登花红,目标对象还是跨国集团的掌门人。”
话一出口,李鑫就感到不对劲,不解的瞪着姚学琛,道:“不对啊!既然梁伯想要报复冢本那个老鬼子,那么在冢本未死之前,他不应该自杀啊?”
话音刚落,姚学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道:“喂,哪位?”
“布sir好,有什么事吗?”
“什么?你没有开玩笑吗?他不是自杀?”
“真的是死于他杀?”
“恩,恩。”
“我知道了。”
旋即姚学琛满脸落幕的挂断电话,一脸茫然的对着李鑫道:“李sir,抱歉。”
“刚刚布sir打电话给我,说是他们在梁伯身上有新的发现,怀疑梁伯并不是死于自杀,而是他杀。”
李鑫扬扬下巴,道:“说说看,你怎么误会的?”
姚学琛低着头道:“因为进门的时候,梁伯便挂在电风扇上。”
“根据尸检鉴定,我们初步判断梁伯是酒后上吊自杀,死亡时间在七点半左右,完全符合吃完断头饭。”
“其次梁伯家中暂未发现外人的足迹,指纹和活动痕迹。”
“最后我们在梁伯口袋里找到一份遗书,大概意思是说,早在东瀛入侵港岛的时候,那些作恶多端的鬼子抢夺了他的家产,而且杀死了他的妻儿,他便已经心存死志。”
“若非这些年他一直为了找当时的鬼子指挥官冢本报仇,他早就去陪同家人,因此他一直在关注着冢本信息,等冢本再次来港岛。”
“前段时间,他看报纸的时候发现,冢本竟然以投资商的身份再次回到港岛,隐忍多年的他恨意爆发,向外界发布悬赏冢本的话花红,然后他的邻居接受了委托,作为回报遗产全部赠送给对方。”
“而后我们通过梁伯颈脖处的勒痕,早餐摆盘和遗书,便草草的判断了他的自杀了。”
李鑫平静的点点头,道:“那刚才布sir打电话过来,为什么说梁伯属于他杀呢?”
姚学琛苦涩道:“他们在现场发现了新的几个疑点。”
“第一梁伯踩着凳子上吊自杀,可他们突然注意到上吊高度差三公分,也就是说梁伯需要踮起脚尖才够到绳子绳子。”
“可刚刚布sir发现,凳子表面上印着鞋底的痕迹,缺少脚尖部位承重用力的印记,说明死者并未垫脚。”
“其次,在门角翘起的铁刺上发现一根陌生的线头和一滴血。
通过线头的颜色和梁伯身上的衣物以及昨天换洗衣物对比,暂时并未发现一模一样的颜色。”
“线头具体材质和工艺,还要通过实验进行比对,方才能确定它的归属。”
“而且,他们在梁伯腿部未发现伤口,足以证明那是外人留下的,虽然不能确定是凶手的痕迹,但可以说明曾有陌生人进出过梁伯家。”
“最后一点则是,布sir在一个桌子底下发现一根烟蒂,可梁伯家中并没有发现香烟和烟灰缸,以上几样东西全部说明,梁伯家中曾有陌生人进入,甚至它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李鑫手指敲着桌面,思考了一会儿,点评道:“学琛作为一个大活人,要说不犯错简直是一句笑话,可是这次你们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如此大的疏忽大意,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Sorrysir。”姚学琛心里清楚,这一次错的太离谱了,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忽视了现场太多的线索。
若非布国栋等人留在现场继续勘查,他们只怕会将梁伯之死当作一件自杀案件,到时候难免造成一件冤案。
李鑫平静的道:“既然梁伯之死不是自杀,那此案就交给你们去调查吧!”
姚学琛目光中释放出坚定,斩钉截铁的道:“李sir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