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茶餐厅。
此刻,餐厅里座无虚席,一些矮骡子在高谈论阔,或是吹嘘着道上新人大出风头,或是吹嘘着自己即将在社团上位,或是谁谁大发横财,亦或者哪个话事人招小弟等等。
李鑫喝着汽水,对着面前的韦吉祥努努嘴,打趣道:“听着这些小年轻的吹嘘,作为曾经的红花双棍有什么感想吗?”
韦吉祥目光中划过一丝追忆和感慨,嘴角露出悲伤的笑容,道:“李sir别逗我了,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确实年轻不懂事,只想着在社团里出人头地,发大财,全然忘记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俗话说得好‘混社团的一只脚踩着棺材,一只脚踩着监狱’,可现在看来,这句话应该有个前提,那就是跟对老大,不然别人只会拿你当狗和替罪羊。”
李鑫闻言嗤笑一声,嘲笑道:“吉祥,你在说什么鬼话?”
“麻烦你睁大狗眼看看,港岛道上有谁能称为‘好大哥’,他们全TM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三天饿九顿都是幸运儿了,怕就怕什么都没干,就被当作替死鬼。”
此话一出,韦吉祥顿时语噎,仔细想想,道上还真没有一个好大哥,哪怕如今和联胜出名的乐少,他好像也只是口头上称威风,还真没有听过什么为小弟出头的事。
随即李鑫举着手里的玻璃杯晃晃,道:“说说吧!难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单纯请我喝柳丁汁吧!”
韦吉祥旁若无人的道:“两条消息,第一听说和联胜新的选举大会即将开始,目前呼声最大的是大D,其次是乐少,最后是吹鸡。”
李鑫眉头一挑,不解的道:“我记得和联胜是两年选一届,上次选举到现在好像还未到两年,它们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新的选举了?”
韦吉祥想到和联胜最近龙头死亡的消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孬叔死了。”
“和联胜对外的说法,孬叔在家里突发恶疾,没人发现,因此一命呜呼,实际上,听说他找一楼一凤,马上风而死。”
李鑫嘴角忍不住上扬,发出“滋滋”声,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那位孬叔今后要在港岛社团青屎留名了。”
韦吉祥憋笑道:“别说什么孬叔了,就连和联胜最近也跟着丢脸,据说每次谈判都会被人骂作龟公,玩女人都能把自己玩死。”
李鑫轻轻“额”了声,笑道:“估计现在和联胜对于孬叔也恨的牙痒痒,要不是他现在已经下去卖咸鸭蛋,恐怕都能将他砍死。”
稍微一顿,道:“难不成你找我是为了此事吗?”
“说实话,不管和联胜选谁做大哥,对于我来说都一样,除非专门颁布律法,不然作为根深蒂固的老牌社团,哪怕是所有警方出手也无法清除掉它。”
“毕竟和联胜入册的就有三多万小弟,当然,其中有罪孽深重之徒,有杀人贩毒的,那些人死不足惜,可更多的却是挂名小弟,泊车仔,基本上全是小毛病的。”
韦吉祥摇摇头,道:“我不是说,让你趁机解决和联胜,而是提醒你小心一点,我听说大D准备打入元朗。”
李鑫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这TM算是无妄之灾嘛:如今在他的或明或暗的打压下,元朗白面生意基本上销声匿迹,偶尔有几个冒头也很快消失,没想到又要来个大毒枭,气急败坏的道:“大D要是在元朗贩粉,那我就送他去死。”
话一出口,李鑫感觉自己,又道:“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韦吉祥四处看了看,小声的道:“我好像看到叶国欢了。”
李鑫眉头微皱,试探道:“叶国欢?就是港岛有史以来第一位拿着AK抢劫金铺,后来被逮捕关入赤柱,却又找到机会越狱的狂人?”
韦吉祥微微颔首,道:“不错,他中午和两个小弟在我这吃饭,刚开始我没认出来,直到听人喊欢哥才想起来。”
“那时候我就在吧台有意无意的关注叶国欢三人,隐约间听叶国欢说了一嘴,他好像准备从元朗重新开始,发大财。”
李鑫闻言揉揉太阳穴,满了无奈的的模样,道:“这元朗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最近怎么会跑来那么多的妖魔鬼怪,他们吃饱了撑的嘛!”
韦吉祥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一本正经的道:“有李sir在的地方,哪里不是风水宝地。”
“就像现在,那些悍匪强梁哪个不往这里窜,只要能在你眼皮地下做成一票,再顺利避开风头,马上就能在道上扬名立万。”
李鑫不禁骂道:“我去他奶奶的腿,老子恨不得他们离元朗十万八千里,每次他们犯案,老子跟在后面挨批。”
说着,李鑫掏出手机打通姚学琛的电话,将叶国欢准备从元朗复出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暂时放弃追查长生研究所,先将叶国欢抓捕归案,别让叶国欢在元朗闹出什么打脸的行为。
打完电话,李鑫和韦吉祥聊了两句,打了一个招呼,便驾车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李鑫来到了银河商场三楼的茶饮店,点了两杯咖啡,捧着报纸,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巩伟和大圈豹走了过来,笑道:“李sir,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