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鑫四人离开的瞬间,祠堂之中走出一位老妇人,她满头银发,一身神婆打扮,右手拄着根老青竹杖,左手拿着根旱烟斗,时不时抽上一口。
门口的陆永廉,陆永平和陆翰权,三人听到祠堂传出的动静,转头一看来人,不加思索的站了起来,恭敬的道:“马婆婆。”
马婆婆闻言微微颔首,露出满口的黄牙,道:“阿权,这么晚了,你们三怎么还没有回去睡觉,反而守在祠堂门口。”
陆翰权立即回道:“族人们全去做事了,族长让我们几个暂时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接货。”
马婆婆抬头看眼月牙,长叹一声道:“这几天老婆子眼皮直跳,只怕我陆家将有灾劫啊!”
听见陆家有灾劫,陆翰权三人只觉得心里发颤,别看陆翰涛是陆家族长,可他们二房三房并未畏惧他,真闹开了,完全可以不鸟他。
然而马婆婆不一样,别看她平日里住在祠堂不管事,但却是陆家的定海神针,一旦她开口发话,整个陆家就要尽力满足,哪怕让他们提起刀枪和鬼佬拼杀也得干,道:“啊,婆婆,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马婆婆微微一叹。道:“只能让老婆子和小涛聊聊,希望他能放弃某些贪得无厌的念头,如此我们陆家才能度过劫难啊!”
说着,马婆婆拄着青竹杖一步一步的走金陆翰涛家,在声声“马婆婆”之中,直达三楼天台。
陆翰涛,陆永瑜和陆永康三人一见马婆婆到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的道:“马婆婆。”
顿了顿,陆翰涛转头对着陆永瑜道:“阿瑜别愣着,还快扶马婆婆坐下。”
陆永瑜立即装作乖巧的模样,上前扶着马婆婆落座,嘴里道:“婆婆坐。”
马婆婆余光瞥眼一旁的陆永瑜,见她面相,心中暗叹一声,造孽啊!本来一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竟然让陆翰涛教成心性凉薄的白眼狼,这对父女反目只怕不远了。
转头看眼陆翰涛,她不禁眉头深锁,这才几天没见,陆翰涛印堂竟然呈乌云盖顶之相,非但有牢狱之灾,隐隐间还有血光之灾。
而陆翰涛注意到马婆婆皱眉,心中不禁感到不安,略带焦急地问道:“马婆婆莫非祠堂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我被脏东西缠上了?”
马婆婆深深一叹,道:“小涛,如今你作为陆家族长,掌管陆家的大小事务,我这个老太婆本不该插手陆家之事才对。”
陆翰涛一听,急忙道:“婆婆说的什么话,我们陆家祖训,祠堂庙祝有权插手任何陆家之事,任何族人都不得违背。”
看着陆翰涛表面恭敬,实际上暗暗疏远,马婆婆心里充满无奈,要不是他是陆家族长,她真不愿意多管闲事,道。
“小涛,你终究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忍看你走向一条不归路,因此你尽快收手吧!不然等待你的将会是牢狱之灾,甚至是死亡。”
此话一出,天台上瞬间一片寂静,只剩下蛙声,蝉鸣以及呼吸声。
过了片刻,陆永瑜目光看看马婆婆,又瞧瞧马翰涛,故作惶恐之色,打破天台的寂静,尴尬的道:“马婆婆,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爸怎么会有牢狱…”
眼见陆永瑜竟敢质疑马婆婆,陆翰涛瞬间脸色铁青,指桑骂槐般的呵斥道。
“小瑜闭嘴,懂不懂规矩?在陆家任何族人都不准质疑庙祝的决定,我看是太溺爱你了,你竟敢连祖训都敢违背,再有下次就是家法伺候。”
面对暴怒的陆翰涛,陆永瑜心中微微惧怕,别看他平日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犹如善人似的。
而作为陆翰涛的女儿,她却深知陆翰涛的心狠手辣,远的不提,单单陆永远提了意见,还没有真正挡他的路,便被他毫不犹豫的踢开。
假如事情上升到祖训,别说什么亲女儿,就算是爹娘老子,他也会摆出大义灭亲的举动,惶惶不安道:“爸,我知道错了。”
转头对着马婆婆深深一鞠躬,道:“马婆婆,小瑜多嘴了,还望你原谅。”
马婆婆瞥见陆永瑜低头瞬间流露出的怨狠,心底深感无奈,究竟什么时候开始陆家的风气越来越不正常,作为晚辈不尊重老人就算了,更是因为一句话就对长辈产生怨恨?
想到此处,马婆婆心中充满无力感,只希望在她有生之年看不到陆家四分五裂,也算对陆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代,懒懒的摆摆手,道:“算了,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