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街夜市。
街头巷尾摆满了摊位,卖衣服的,卖玩具,卖鱼丸等等,一派热闹非凡,仿佛赶集似的。
“阿仁来,走一个。”
“干杯。”
“吃菜,吃菜,这家大排档的咖喱鸡味道不错,可谓是他们家的拿手菜。”
“确实好吃。”
吃了一会儿,陈永仁放下了筷子,盯着李鑫的表情,问道:“李sir,难得你今天叫我出来吃夜宵,莫非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吗?你赶紧说吧!我已经答应女儿,晚上十一点之前回家。”
听到这话,李鑫不由得感到好笑,想不到原剧之中作为警方卧底,一生在社团“泥潭”里打滚厮混的陈永仁,现在居然成了一名女儿奴,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将杯子摆在桌面,好奇的问道:“我的用意有这么明显吗?”
陈永仁撇撇嘴,道:“当然,以往你喊我出来聚餐的时候,哪次餐桌上没有袁浩云,刘建明,宋子杰或者Madam马等人。”
“偶尔你叫我出来吃夜宵,至少袁浩云和刘建明二人有一人在。”
“然而你今晚仅仅让我一人出来陪你吃夜宵,除了你找我帮忙,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李鑫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好笑,虽然他在港岛每个月的聚餐偶尔会带上陈永仁,但那只是他认可陈永仁的品质,并非承认陈永仁是自己人。
实际上他经常和袁浩云几人单独聚会,吃早茶,夜宵,只不过从来没带上陈永仁而已,毕竟他们几人才是自己在警队内的心腹。
就见陈永仁一脸坚定不移的表情,道:“李sir,过去你对我帮助颇多,我承认欠了你极大的人情,为了你我的情谊,你千万别说什么,让我去卧底的话。”
李鑫一听,心里顿时感到了然,要知道原剧里陈永仁本就不愿意当卧底,可为了获得在“阳光”下行走的机会,他甘愿受到黄志诚的蒙骗,潜伏到倪家卧底。
如果当时陈永仁其他的退路,哪怕是做一个小小的军装,他也不会答应黄志诚去倪家卧底,不禁打趣道:“看来你先前的卧底生涯,让你悔恨终生啊!”
陈永仁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悔恨倒不至于,只是有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说句实话,刚开始听到,黄志诚和Mary合谋指使枪手杀害倪坤,我心里确实感到一阵的愤怒和恶心,但唯独没有对倪坤的同情。”
李鑫故作不解的道;“为什么?如果你有愤怒,我可以了解,不管怎么说,倪坤和你的关系摆在那里,可你怎么会感到恶心?”
陈永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脸不屑道:“我和倪坤虽然是名义以及血缘上的父子,但我从出生到现在,和他素未谋面,有个狗屁的感情,即使他死了,对我而言,也只是死一个陌生人,最多是一位江湖大佬。”
“可黄志诚不一样,自从家母离世之后,这个世界上唯有黄志诚永远记得我真正的生日,我心里一直将黄志诚当做叔父,甚至是父亲的角色。”
“而黄志诚一直以来告诫我这个世界不该是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的景象,我们警方应该将坏人全部送入监狱或者送他们上天堂,没想到他居然骗了我,竟和韩琛的老婆Mary勾搭到了床上,联手杀害倪坤。”
说到这里,陈永仁脸上露出惆怅的表情,道:“想想黄志诚口口声声说港岛属于‘法治城市’,最后他自己却是走上了违法的道路。”
李鑫默然的点下头,盯着陈永仁的表情,好奇的问道:“那你恨黄志诚吗?倘若他当年没有在警校让你去卧底,你现在可能又是一种新的生活?或许事业平坦,家庭美满?”
陈永仁轻轻“唔”了一声,微微摇头,道:“说句实话,我对黄志诚的感情谈不上恨,大概是愤怒之中掺杂着一丝感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