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sir。”
“这是阿力四人和西门豪的口供。”
孙旭双手捧着文件夹递给李鑫,简短的说道:“根据阿力四人以及寮屋居民说法,他们自知没有寮屋的房产权和地契,本不该索要太多的赔偿,因此他们从头到只想和地署要一间遮风挡雨的住处,然后给一些安家补助费即可。”
“然而地署却连如此简单的条件都不答应,只同意补偿他们六个月的房租费。”
“因此双方为了拆迁补偿条款彻底发生根本性矛盾,要不是我们赶去的及时,恐怕寮屋居民和拆迁队必然会发生大范围流血冲突。”
说着,孙旭脸上露出一丝同情,无奈的摇摇头,道:“说实话,这地署给与寮屋居民的补偿让我都有些看不下去,确实感觉在欺负人。”
“要知道那些寮屋的居民几乎属于最底层,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黑户,连一份正式工作都没有,基本上以临工或者捡垃圾为生。”
“尽管地署给了他们六个月的房租补偿,可对于那些居民来说,和杯水车薪一般,一旦寮屋居民同意了地署的补偿,他们在六个月之后,绝大部分居民会流落街头。”
听到孙旭的感慨,李鑫大手一拍桌面,详怒道:“尼玛,地署嫌我们湾仔警署的工作还不够多吗?单凭它们的补偿条款,岂不是逼着那些寮屋居民闹事。”
想了想,又对着孙旭道:“不行,我们湾仔警署不能在这件事看热闹,不然以寮屋居民的刚烈和不满,就算今天安抚了他们,搞不好改天拆迁的工作之中还会发生流血事件。”
“这次警方及时赶到,方才阻止了寮屋居民和拆迁队发生冲突,可我们警方总归并非神,不可能保证每一次都能阻止双方冲突。”
“届时,不管是寮屋居民在大坑引发暴乱,还是某些极端居民火烧地署,抗议地署拆迁,皆是对湾仔警署工作的挑战。”
孙旭一听,不由得目瞪口呆,这李鑫究竟是想阻止地署和寮屋居民的矛盾,还是故意为寮屋居民出主意帮他们争取利益,怎么听上去怪怪的,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派人在地署或者寮屋值守吧?假如我们派出军装站岗,那真的出了差错,岂不是轮到我们警方背锅?”
李鑫摇摇头,道:“倘若不解决地署和寮屋居民的本质冲突,哪怕我们二十四小时看着双方,最后他们也一定会发生流血事件,到时候我们还得背责任。”
孙逊闻言心底隐隐有了一丝猜测,试探的问道:“李sir,难不成你想让警方出面,劝和他们双方?”
李鑫笑眯眯的道:“不错,我确实有这么一个想法,只不过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顿了顿,他反问道:“孙sir,你可知地署为什么会回收那里的地皮?”
孙旭眉头微皱,道:“我听说地署准备开发那块地,用来修建一处商业区和几处高档小区。”
李鑫笑道:“尽管市面上未曾流传出任何关于大坑什么消息,实际上大家心里清楚大坑属于湾仔的一部分,尤其是红磡隧道和告士打道开通之后,湾仔几乎是交通枢纽之一,”
“哪怕大坑相对于铜锣湾,跑马地,渣甸山等地方,发展较慢,经济疲软,可它仅仅和湾仔区搭上名字,依旧算是寸土寸金,哪怕如今房产偏向于下跌。”
“原先地署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大坑,毕竟港岛有的是地皮供鬼佬对外贩卖,而现在港岛诸多地盘瓜分完毕,那大坑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特别吸引那些地产商的注意力。”
孙旭若有所思的道:“莫非你的意思是,借助地署准备大力发展大坑的机会,逼迫他们放出部分利益,补贴寮屋居民。”
李鑫眼底划过一丝赞同,表面上却说道:“怎么可能?即使我出面让地署放出部分利益给寮屋居民,地署也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毕竟寮屋本身就属于违建建筑,寮屋居民在程序上先天处于劣势。”
“而我的想法则是在六个月的基础上,多为他们争取一点其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