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如同银沙一般铺满大地,为寂静的黑夜增添一抹色彩。
此刻,华氏化工厂内灯光如昼,十多位化工厂“员工”,不断的从货车车厢里搬运着四号的原料,隐隐可以看到在化工厂值班室有两名“管理员”来回散步,实际上却是为工厂放风。
而距离化工厂不远处的马路边,停着数辆警车,通过月光,可以从车窗看到车内一名名真枪实弹的军装和扫毒组人员目光死死盯着化工厂。
头车副驾驶上李鑫抽着香烟,对着马国英问道:“国英,你安排的内线什么时候会发信号?难不成准备让大家伙在这里待上一夜吗?”
马国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却发现她和咸鱼钊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平静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焦急,道:“阿头,大事不好。”
“原先我和内线约定的时间是十点整,届时他在天台给我发信号,然后我会带队冲进去解决华心武以及他的马仔。”
“然而现在都已经十点二十分了,可我的内线依旧毫无动静,我怀疑他出事了,不然哪怕今天没有机会端掉化工厂,他也应该发取消任务的信号才对。”
李鑫刚准备下令突袭化工厂,余光却注意到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到化工厂围墙,两人以人梯方式爬上围墙,仔细一看,原来其中一人竟然是陈家驹的堂哥阿龙,对着阿龙和阿彪的方向努努嘴,道:“看来化工厂今晚很热闹啊!又来了两位客人。”
马国英顺着李鑫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阿龙和阿彪两人爬上围墙,不由眉头深锁,辨认了一下,道:“咦,那好像是陈家驹的堂哥陈阿龙,和他的朋友董彪。”
“我没记错的话,阿龙好像是华心武的私人律师,他为什么和董彪一起偷偷遛进化工厂?”
李鑫抽着香烟,深邃的目光穿过围墙,看着阿龙和董彪两人偷偷摸摸的顺着黑暗的角落,跑到厂房窗户底下,通过未曾关紧的窗户窜进厂房,道。
“国英,你的内线是什么人啊?如果他不够重要,我觉得可以等一会去,先让阿龙两人闹闹,然后我们警方再露面不迟,届时应该能当场抓获华龙生。”
“不能等。”马国英不假思索的道:“阿钊是我在西九龙重案组发展的线人,曾经为我办的多综大案要案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为我出生入死过。”
“倘若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他遭遇不测,我今后永远无法心安。”
听到马国英略带自责的话,李鑫拿起车载对讲机,严厉的道:“各单位不得使用警铃,进入化工厂后,一时间控制门口的马仔和管理员,争取不动枪抓捕嫌疑人,预防厂房内的粉佬摧毁证据。”
“重复,各单位不得使用警铃,进入化工厂后,一时间控制门口的马仔和管理员,争取不动枪抓捕嫌疑人,预防厂房内的粉佬摧毁证据。”
“重复,各单位不得使用警铃,进入化工厂后,一时间控制门口的马仔和管理员,争取不动枪抓捕嫌疑人,预防厂房内的粉佬摧毁证据,over。”
“二号车收到,over。”
“三号车收到,over。”
“四号车收到,over。”
“五号车收到,over。”
“六号车收到,over。”
“行动。”
霎时以李鑫的座驾为首,六辆警车齐齐发动引擎,打开警车远光灯,全速冲进华氏化工厂,将厂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车内的一应军装,扫毒组成员拿着枪迅速的下车,枪口齐刷刷指着门口搬运四号原料的马仔和门口的管理员,异口同声的喊道:“警察,你有权保持沉默,否则你所说的一切会成为呈堂证供。”
而化工厂的马仔看到突然出现的警车以及黑洞洞的警枪,瞬间满脸懵逼的表情,手上搬运的货物直接扔在地上,有的更是让货物砸到脚,可只能忍着脚趾疼,举起双手投降。
对这些混迹粉圈的矮骡子来说,倘若仅仅三五个警察,或许有胆量尝试搏一把,指不定还能靠差佬的人头,有机会上位做老大。
可面对如此众多的警枪和条子,估计不等他们反抗,仅仅有一丝丝反抗的迹象,恐怕便会条子被打成筛子。
看着一干矮骡子举起手,马国英沉声道:“铐起来,其他人和我来。”
瞬间队伍里走出七八位军装,对每个矮骡子搜身,将他们身上的的武器全部卸掉,两两一组拷上,塞进押囚车内。
之后,马国英在前带路,一行人穿过明面的化工车间,行至后方名义上的仓库,实际上的制毒车间。
此刻,制毒车间内华心武已经带着一干小弟将阿龙和阿彪两人包围于狭小的过道上,双方正在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