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绵绵细雨下了一整天依旧未曾停歇,空气中充满湿漉漉的感觉。
两层小楼的庭院里四面围墙皆挂着一面面以黄布制作的符箓,而在庭院中央布置了一方神坛。
就见林正一袭道袍,手持桃木剑,踩着七星步走至坛前,嘴里念念有词,抓起一把糯米,撒向供桌上的蜡烛,两团火焰窜出,将细雨排空。
“开坛。”
旋即林正抱拳对着供坛深深三鞠躬,虔诚的拜道:“诸位祖师在上,弟子林正稽首。”
旋即林正后退两步,右手作剑指,左手抱着右手手腕,脚下连踏三次,嘴里再次念叨道:“地府诸神容禀,当今之世有南洋邪魔沙密以阴乱阳,以恶欺善,为正道而不容,今有茅山弟子林正,愿以正法诛邪,还望诸神相助,弟子感激不尽。”
说着,林正抓起供桌上的三清铃快速摇晃着,“叮叮叮……”清脆的铃音响彻天地,仿佛欲将奏请传入地府。
霎时,庭院四周狂风呼啸,“莎莎”作响的树叶似鬼神的回应,隐隐有着一些阴差从地下浮现,漂浮于供坛四周,或是持惊魂棍,或是拎着五虎弑魂刀。
而为首的正是黑白无常,头戴高帽上书“一见生财。”“天下太平。”他们一人口吐长舌,右手持着根招魂棒,另一人面容凶恶,身宽体胖,缠着拘魄链。
李鑫忍不住用重瞳对着黑白无常瞥了眼,看似两人皆是实体,可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两位鬼神仅仅属于万千分身之一,并非真正的本体。
谢必安感受到李鑫的目光,不由得顺着目光看去,见李鑫身材魁梧,人高马大,身披功德,周身缠着血煞之气,头顶隐隐有着一枚将印悬浮,将印明显掺合着丝丝缕缕的勾陈印记。
看到这里,谢必安心中恍然,“难怪对方如此莽撞,竟敢以法眼窥视鬼神,原来是勾陈宫一脉的莽夫。”,他怀中的招魂棒微微一晃,以一缕神光遮蔽自身,传音道。
“小子,别以为是勾陈宫一脉弟子就能随意的窥视神灵,再有下次,别怪本座不给勾陈宫颜面了。”
范无咎冷冷的瞥眼李鑫,同样看出他属于勾陈一脉的弟子,警告中带着提醒道:“你日后登临天阙,你我自然有相识的机会。”
“然而现在你依旧属于阳间,阴阳有别,乃是天规地矩不容违背的准则。”
“倘若你再敢无辜窥视地府阴神,本座可不管你是否是勾陈宫弟子,必然严惩不贷。”
李鑫闻言立即收起重瞳,拱手道:“弟子之错,望七爷八爷见谅。”
此话一出,谢必安和范无咎同时收回眼神,静静地盯着供坛,随时听号令。
而身后的关祖四人见李鑫突然对着空地躬身致歉,不由瞪大眼睛盯着空地看了一会儿,却没有丝毫发现,顿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周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前,不敢用手指着空地,对着空地努努嘴,道:“李sir,那里有什么吗?”
李鑫原本不想和周苏几人多言地府之事,可又担心他们无意之间冲撞了黑白无常等阴差,导致阳寿被削亦或者影响阴德,秘密传音道。
“你们四个别看空地,那里是以七爷八爷为首的一干阴差,虽然它们无法主动出手助我们击杀阴阳尸,但会辅助我们擒拿阴阳尸。”
此话一出,关祖四人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喊叫声,惊扰到一众地府阴神。
别看他们四人皆是留学生,可从小到大受到港岛风气影响天然相信世间有神秘,不然港岛市民也不会人人喜欢雇佣风水师,按照黄历办事等等。
尽管有了李鑫的叮嘱,四人表面上看着林正的“表演”,可实际上心神却已放在空地上,时不时偷偷瞥眼“空地”,既有想看看传闻中的阴差,又担心会冲撞一干阴神,顿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只听高坛上林正手中桃木剑一指,供桌上的巴掌大小的纸人,喝道:“四方鬼神听令,以纸人为引,生辰八字为准,助我寻觅阴阳尸乃密所在,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纸人骤然起身,顺着一条条红线,慢慢的滑落至灯笼底部的油碟之中,油碟里窜出一股红色的火焰。
旋即,原本大红灯笼越发的红艳,缓缓升空,红色的灯光隐隐中带有一股淡淡的正气,压制且排斥着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