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栓子的话，张大福抿嘴一笑，表示感谢，然后开始洗脸。
栓子以为张大福没有听进去，急了。
“张大福，我是认真的跟你说呢。你刚进厂，不知道电工有多难，不能转正，每个月工只有20出头。你一个人够花，你以后有媳妇有孩子呢？那就不够花了。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要是转成和闫解成一样的焊工，要和闫解成相亲的那个漂亮媳妇就是你的了。”
嗯？
张大福满脸水，扭头看着栓子，透过眼前的水花儿，栓子的脸朦朦胧胧。
栓子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儿过头了，讪讪笑道，“我的意思你比闫解成强多了。要身高你比他高，要样貌你比他长得俊。你这长相跟电影明星似的，哪个姑娘看着你不喜欢啊？我敢保证，你学一个容易转正的工种，漂亮姑娘能在你腚后排成排。”
张大福笑道，“栓子哥，我知道你的好意，谢谢了，我心里有数。”
“得，你有数就行。”孙子看到张大福很轻松，并不像不知道电工的难处，也就放心了，接着看向整个院子，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哎呀，今儿怎么了？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栓子一边嘟囔一边看看他那边的房子，赵明赵亮兄弟俩正在洗脸。
除了这兄弟俩，院子里竟再无他人。
栓子很快就想起来了，易中海傻柱被公安带走，秦淮茹大出血在医院，一大妈送聋老太太去医院，棒梗和小当昨晚也去了医院。
没了这些禽兽，院儿里自然也就清净了。
真是难得啊！
栓子的心情顿时好起来，感觉整个院子都是他的了，忍不住感叹道，“张大福，你可真厉害呀！”
“嗯？”张大福一边擦脸一边应了一声。
栓子却好像没听见，依然看着空荡安静的院子，满脸的欣喜之色，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
的确，这大杂院平时乱哄哄的，很难有安静的时候。尤其是栓子这样的家庭，住的那么小的屋子，局促憋闷。突然看到院子又空荡又安静，自然会有种看大海的感觉，心胸豁然开朗。
张大福笑了笑，没再理会。
但栓子还是反应了过来，只不过慢了半拍儿。
“哦，我是说你真厉害。一进院儿就把，就把……”栓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禽兽们，“就把他们都收拾了一遍。我在这院儿里住了好些年，根本都不敢得罪他们。”
张大福微微笑着，把洗脸盆的水泼在院子里，溅起清澈的水花儿，晶莹剔透。
“栓子，吃饭了。”一个妇女站在穿堂口看着这边。
这妇女是栓子的媳妇，人很瘦，穿着补丁衣服，模样实在一般，没有工作，只在家里照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