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受臣
佟日礼,工部尚书,当朝一品。大盛二百五十七年文试状元,为官数年来清廉公正,为国为民,修建无数边关防御,上千里沿河堤坝,建烈士祠,办善院,多次驳回皇上园林的修建请求。
交友不多,尚未娶妻,无不良爱好,清心寡欲,为人古板迂腐,唯不得饮酒,醉后多会失态,有例可查。
十四岁时,百花宴上,被众人灌醉,饮酒过量,当众揭露众闺秀其貌不扬,其才不堪,其德不善,得罪京城所有名门千金,乃至媒婆从此不登家门。
十八岁时,逢家父忌日,悲痛饮酒,不慎醉,路遇豪门子弟,不喜其风,又当众揭露其纨绔本质,皇亲国戚凡事父母者皆成溺儿帮凶,京城治安,百姓遭受欺凌之祸头。
更是得罪人无数。
自此佟日礼发誓,定不饮酒,若饮定不过三杯量。
二十三岁时,安王府饮酒,三杯醉,宿于谨帝乾清宫,是否失态,不明,待查……
这就是佟日礼整理好自己,赶到皇甫觉那里,摆在旁边桌子上的一份调查记录。
“佟大人,这份东西,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漏掉精彩之处吧?”尤其是这没记上去的最后一次,真是精彩的无与伦比。
此时的皇甫觉无比平静,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佟日礼知道自己的酒德如何,知道皇甫觉的往日心性如何,所以这一幕,越是如常越是危险,因此赶紧跪地请罪。
“臣失态,请皇上恕罪。”
“佟大人何罪之有呢!”皇甫觉微微笑了,那笑声拂过耳朵,却带来冰冷的凉意。
“臣愿意领罚!”跪在那里的佟日礼穿着万公公为他准备的淡青色长袍,领口和绣边还绣着青竹纹路,像一片被风吹雨打,骨子里却不轻易弯折的竹。
低垂的头颅,露出那微开的领口,和脸上完全不一样的白希皮肤。
想起暗卫曾说佟日礼不喜自己的肌肤细腻白嫩,故意暴晒,看来这是真的了。而且,皇甫觉突然想起前两日,佟日礼酒醉无德指责他时,他一把拉下佟日礼就要放肆到脸上的手,那手腕上的触感,如今还留在皇甫觉的心里。
滑如凝脂。
这个词,突然跳出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