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煜你混蛋!”并且尽管宋子煜尽量放轻了手脚,苏南却仍旧不肯让宋子煜近身。仿佛即便在梦裏她也依旧可以分辨出宋子煜的味道来,即使宋子煜的手指很轻很轻的托起她的后背,她也会敏感的叫起来,接着便梗着脖子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抵死不让宋子煜抱她。
然而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苏南先没了力气,被宋子煜抓住了空隙给提了起来,然而即使已经被宋子煜抱进了怀裏,却依旧闹腾着不肯停歇。在上楼的时候,甚至用两腿夹住了宋子煜的腰部,用力推着他的胸口试图再一次挣脱,然后在失败后,又开始大滴大滴的流眼泪:“宋子煜……呜呜……”
她的脑袋被宋子煜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泪水从面颊上落下来,很快就汇成了一条细流,顺着领口,滑进了宋子煜的领子裏。他一路都没有说话,然而苏南的苦恼声却一直萦绕在耳边,夹杂着些微的几句完整的话,然而都非常的轻与含糊。
可是最后一句他却是听懂了,在他将她放上床的时候,他听见了苏南说,“宋子煜……你为什么……要把我扔下?”
身体在一瞬间全部顿住,连手指在不留神中已经被苏南咬紧了嘴裏的时候都浑然未觉,只有那一串还未干涸的眼泪在后背处流淌,残留的暖意已经消散,落在胸口的时候已是一片冰凉。就同他此时的那颗心臟一样,满满的全是酸痛。
“我保证,再不会了,阿南!”他想对她保证,可是此刻的她却并不能听见。他站了许久,空气之中却只剩下了苏南轻缓的呼吸声。
然听者有心,梦境却无痕。
第二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窗帘的缝隙之中已经跳进了许多金色的光点,细细的落在脸上,带着暖融融的味道。而苏南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然没了有了半点印象。
她只记得昨天晚饭后,被陈姑娘怂恿着,相约要一起试试酒量。在那晚之前,苏南记得自己好像都没有碰过酒这类东西。她在家裏排行最小,所有的人都一直把她当做小朋友养着,即使是逢年过节叔父辈们畅饮的时候,拿给她的也仍旧不是橙汁就是椰奶,并且还耳提面命的跟她说,小孩子什么的不能喝酒,喝酒会学坏。
其实苏南本来也并不觉得没有喝过酒有多么的可惜,可是当陈姑娘笑嘻嘻的抱着酒瓶子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尝尝的时候,也不只是环境的问题还是心境的突然转变,只几句话,便鬼使神差般的将苏南原本的所有原则都给推翻了。
再加上葡萄酒本就酸酸甜甜的喝起来比果粒橙还要味道好,苏南和陈姑娘一起吃着点心说着话,一不小心就给喝多了。而等酒的后颈慢慢散开来的时候,两人早已经翻着肚皮在沙发上挺尸了。
而这以后的事情,苏南坐在床上想了又想,大脑裏仍是一片模糊,只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宋子煜给搬运到这裏的。并且生怕自己喝醉酒的这件事惹的宋子煜不高兴等会儿回来找她算旧账,便干脆掀开了被子起身,“跐溜”一下躲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度假村虽然奢侈**的令苏南不忿,然而当她躺进浴缸裏,被那只按摩浴缸伺候的直哼哼的时候,其实还是很受用的。
水温刚刚好,室温更是本来便是中央空调控制,一年四季都是二十四度。而苏南在入浴时还拉开了一点儿窗帘,透进来的阳光经过旁边镜子的折射,恰好可以落在苏南的浴盆裏。暖洋洋的洒在身上,于苏南来说,简直是舒服的一塌糊涂。
而也正是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洗到一半,终还是抵不住懒骨头的诱惑,抵着浴盆边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而后她则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的。
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椅子上的手机铃声已经颤抖着唱到了将要结尾的地方,苏南抬眼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心裏一急,扑上去的时候忘了自己还身处于浴盆之中,呼啦啦的便带起了一大片水花,泛滥至四周,除了那只被她拿进手裏的手机外,其他的衣物毛巾,无一幸免。
“哟~阿南,你可终于醒了呀?起来了没有?”按下接听见,宋子煜的声音亦从电话的那一头飘了过来。仍旧带着笑盈盈的调侃式语调,不过还是让苏南觉得后背有些毛毛的。
“起来了。”她简直觉得自己已经透过电话看见了那货笑裏藏刀的样子,接通电话后只低头对着自己制造出来的那一片狼藉吐了吐舌头,便很快潜回了水中,老老实实向他汇报她现在的行踪:“我现在在洗澡。”
“嗯,我们现在楼下吃早餐,你洗好了就一起过来吧。”
“哦。”苏南嘴上这么答,可是心裏却仍怕宋子煜见了面会追究昨晚的事情,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还是有点不想这么快下去,顿了顿,环顾着地面上湿漉漉的一大滩水迹,决定找个借口搪塞,“你们还是不要等我了,我想我应该还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出门的。”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把昨天的衣服洗了,现在在等衣服干。”
宋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