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南蛮子!”
忽然一声尖叫,对面虎皮驿辽民中,一个年轻女人哭叫起来:
“各位乡里乡亲,上官军爷们,都来瞅瞅!有爷们没?你们说,这大明还有王法没?南蛮子偷咱粮食就罢了,咱爹去拦他们,还把咱爹打一顿。看啊,看看咱爹的头啊,天杀的南蛮子!一锤子下去,开瓢了!还在流血,流了一天啦!咱爹活不成了,咱也不活了!”
一个生员模样的中年人上前一步,走到那女人身前,周围辽民纷纷让开,他一身紫色烟霞锦缎棉袍,头戴镶嵌东珠的八瓣帽,手拿一柄纸扇,显然只是装饰之用。
“谁敢打人?我看看看!你不要怕!黄某也是读书人,京师的杨御史是我表舅。”
“某生平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目无王法之事!”
“某最爱打抱不平。今日此事,你们必须向辽人做个交待!”
“若是你们守备不管,老夫便去告知王巡抚,王巡抚不管,我便告知杨经略,杨经略不管,我便去京师!”
刘招孙不屑的摇摇头,懒得多看这生员一眼。
人群闪开条路,刘招孙挤到圈子中间,见一个身材粗壮肥胖的女人在地上抱着头哭泣。
女人旁边,躺着个胡须花白身材瘦小的老头,头上磕破了皮,眯缝着眼睛,嘴里哎呦哎哟呻吟。
几个身材强壮的辽民簇拥在这对父女周围,凶狠注视向这边。
他们身后,一千多个手持棍棒农具的青壮男子,正使劲推搡着结阵的白杆兵。
一具南兵尸体被家丁夺了回来,尸体上面盖了层白布,几名家丁举起盾牌护住尸体,对面扔来石块砸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