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难过,越来越明显,他还听见一些道歉的话,什么“如果我没有走就好了”,“我真的无能为力”,邢常城渐渐回过神来,这好像不是被自己气哭的吧?
邢常城直接就清醒了,他侧头,下巴蹭过邱泽的头顶,试探地问:“小教授?邱泽?”
邱泽似乎是没听见,只是还在哭,哭声没变化,但情绪似乎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在抖,还把脸埋在邢常城胸口,似乎是想捂住自己的哭声。
邢常城沈默了一阵,旖旎的心思散了些,竟罕见的有些心疼。
按自我评价而已,邢常城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况且他对伴侣的要求一直都很高,也不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人,对比更多男人来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负责的人,但也承认自己的确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是常事。
所以他很少会考虑到伴侣的感受,很多事情就图自己开心,很多前任就是受不了他日常生活冷淡待人,床上却粗暴异常才离开的。
总而言之,邢常城很难会对一个人产生心疼的情绪,小孩子除外。
邢常城轻轻嘆口气,宽大的手掌抚过邱泽的后脑勺,手指摩挲着他的后脖颈,“你在道歉什么?对不起谁?”
邱泽听不见,还沈浸在自己的情绪裏。
邢常城不再问下去,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
无论他在对不起谁,那一定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知道邱泽父母关系不好,似乎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这么久相处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唯一一个关系不错似乎是他的老师,回想起来也没见邱泽对他有愧疚之情。
他到底在对不起谁?
是……喜欢的人吗?
邢常城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了闭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你在对不起谁?”
“千千……”
“谁?”邢常城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疑问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察觉邱泽瑟缩了一下,便放缓语气,“千千,是谁?”
邱泽不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是在情绪崩溃时也尚存有一丝理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
邢常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托起他,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抬起他的脸,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因为忍哭而咬出牙印的嘴唇。
邱泽的脸上除了泪还有汗,但大多数都抹到了邢常城的衣服上,头发蹭的凌乱,显得真是可怜。
邱泽一向温文儒雅,很少这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