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迷迷瞪瞪地眨眼睛,打了个哈欠。
屋裏就他一个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作为一个正牌儿教授,邱泽不经常喝酒,酒量也就将将够看,昨天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居然还断片了。
等邱泽爬起来,走进卫生间,立刻在大镜子前楞住了。
这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邱泽用手指摸了摸,一个猜测在脑海中不容拒绝地冒出来,这好像是……
他懊恼地按按太阳穴,特别想爆粗口,也就顺从心意骂了一声。
md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匆匆洗漱,选了件高领打底秋衣,套了个围巾外套就打算出门,走到客厅才猛然顿住脚步。
邱泽长长呼出一口气,盯着沙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捂住了眼睛。
想起来了,是邢常城。
吓死了还以为在伍三那种地方……
眼睛被捂住了,耳根却悄然攀上红晕。
好像是邢常城也不是什么好事。
邱泽又爆了句粗,能让我们教授短时间之内爆两次粗口,可见这件事情打击多大。
邢常城这个人吧,嘴上没门,什么话都说,但好歹一直没怎么上过手——上次在那个酒吧,邱泽后来缓过来,也觉得就是形势所迫,后来他老乱扯,调戏几句什么的,也就当他耍嘴皮子,没想到就昨一晚上的功夫居然乘人之危!
不过自己其他地方没什么不舒服的,应当是没做什么别的事。
邱泽伸手摸摸脖子,觉得不论是指尖还是脖颈都有点烫。简直是属狗的,一晚上都消不掉。
算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哟?邱老师这么快就带围巾了?”路上很多人这么疑惑地问邱泽,“今天很冷吗?”
“快要入冬了,我不抗冻。”邱泽一般是这么笑着回答。
这种对话一直到邱泽走进内勤部才有变化。
“哟?邱老师这么快就带围巾了?”
“入冬了,我不抗冻。”
内勤小姐姐想了想,“可你昨天穿的是衬衫啊?”
“……昨天不懂事。”
“啊?”
邱泽一笑,温柔两个字不要钱地乱放,“队裏有了很大的进展,你部长让你把他们叫进来,要开个会。”
小姐姐不自觉笑了,“好勒好勒!我这就去!”
等负责的人来,邱泽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在脑子裏过一遍了。
“来晚了来晚了抱歉……”最后一个人把门关上。
邱泽等他落座,随后简要重覆了遍自己的建议,把问题扔给了行政事务部的部长。“也就是说,现在刑侦那边因为有了一个嫌犯的人选,并且已经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对案件进展很有帮助,如果把这个信息放出去,不仅对公安的形象是个提升,也能保证市局的威信力——您说呢?”
行政部部长是个小秃头,属于年纪轻轻脑门儿就一片“光明”的那种人,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说:“老师说得对,民众对一个事件关註度高到一定程度,如果没有后续,之后肯定要被拿出来鞭挞的,还是要给人民一个交代。”
行政部一般从事接待咨询,设备操作等事务性工作,没事要是跟老太太斗斗嘴,还能把住嘴门,不能啥事都往外唠,尤其像对外声明这种事情本来就归后勤,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他们身上。
这小秃头向来谨慎,说话先想三分,正因为这份谨慎才做到部长——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只是不善言辞,一句话不再脑子裏过一遍就不敢放出去而已。
邱泽点点头,“有一本书上这样讲,‘奇闻如果得不到新的养料,便会自行消亡’,各位作为市局的门面,任何一个小错误都是代表市局,不过我只是提供建议,最终决定还是要看大家。”
这时一个反对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emm……我只是提供个想法啊,我觉得其实不用声明,首先呢……”
可怜的孩子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邢常城一手撑着门框,对大家绽放了一个笑容,“嗨~”
众人:“……”
还没等人理他,他自己就主动发言,“我来找邱教授的。”然后他看向邱泽,语气很轻快,“邱泽,能出来一下吗?”
邱泽没理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温和地对众人颔首,“我出去一下。”
等邱泽走出去,邢常城把门带上后,秃头小部长问先前那个人,不声明的理由是什么时。
对方:“……忘了。”
众人:“……”
不怪他,邢队那笑容是挺闪瞎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