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特的人格比他见过的所有“黑鬼”裏的人的都完整,他虽然阴暗可怖,下手狠辣决断,但是当他掩饰起来时,所表现的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黑鬼”裏的人动辄不见天日,连伍三都没这么好的模仿力。
乌特的身份到底是谁呢?
“没爸妈,就没爸妈呗,”邱泽嫌弃地拿下毛巾,“我有跟没有一样,不也过的好好的,有钱不就行了。”
说着又好像是想起什么,邱泽又补一句,“权势也很重要。”
“你家有什么权势?”乌特感兴趣道。
“没有,”邱泽警惕地看着他,“我家哪有什么权势。”
“哦——”乌特拖长音,额角的伤疤随着眉毛动了动,“也难怪,要是有权势,谁舍得自家小公子来这遭罪呢。”
邱泽嗤之以鼻,“就算真的有权势,他们也会舍得的。”
“听起来有故事啊。”
“……没什么故事,休息吧。”邱泽似乎真的被这一段谈话搞的心情不好了,他转身爬到床上,无端透出一股落寞。
乌特自然没有硬逼,回到了自己床上。
第二天中午,邱泽在食堂把乌特弄丢了。
丢了的乌特出现在厕所的隔间裏,一只手抽着烟,另一只手捏着烟卷,纸质的烟很快被捏的不成型,烟草掉落在坑裏,露出芯子裏藏匿的金属贴片。
乌特抽着烟,吐出烟雾,在烟雾裏惬意的瞇上眼睛。
他逐渐被烟笼罩,变成模糊不清的轮廓,他似乎抬了一下手,等烟雾散去,贴片已经出现在他的耳根上,“怎么样?”
乌特仿佛是一个沈浸幻觉的病人,他表情闲适,不受环境影响,对着空气嗤笑一声,沙哑的声音带了一些磁性,回荡在空旷的厕所,散在污秽的气味裏,“这么沈不住气?”
“啊,”他仿佛是游戏刚刚达到峰点就被迫终止的孩子,发出遗憾的感嘆,“那好吧,开始准备吧,我要活的,死的可就什么也拿不到了。”
烟丝燃到尾端,还差一小节就要烧到烟嘴,乌特抽了最后一口,就扔到了坑裏,仿佛马上就打算走了,右脚前脚掌都抬了起来,又突然顿住,“什么?那个邱泽?没事,交给我解决吧,我对他有些兴趣。”
“你去哪裏了?”邱泽揉着手腕,质问门口刚被送到的人。
他们从来都必须成群结队,室友的不知所踪似乎让邱泽吃到了苦头。
乌特倒是完全没有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他莫名其妙地被送回来,毫不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只是走进屋,粗暴地拽起邱泽,查看他的手腕。
“嘶——”邱泽没有得到回答,反而得到了这样的对待,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又飞快把眼神收回来,气愤地控诉,“你干什么?!”
邱泽把手腕抽回来,站起身,赶紧离他远远的,“你要造反就造反,能不能不要连累我?”
乌特挑了下眉,夸张地“哎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要……造反?”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压的又低又轻。
还没等邱泽把预计要说的话吐出来,乌特就直接将他扯进怀裏,低声说:“别怕,我是高总派过来保护小公子的。”
邱泽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高总,你认错人了吧!”
乌特突然觉得心痒痒的,怀裏的人好像是被握在掌心裏的雏鸟,无力又坚强的反抗,稚嫩的羽翼戳在掌心还痒痒的,但其实一下子就能捏死。
“高永亮,不是公子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