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小时,他来到了那个曾经来过的,伍三的曾住地。
这裏的确已经封得严严实实了,只不过有的封条只粘了一半,另一半耷拉着,也许是这边太过潮湿,封条大都泛黄。
邢常城想了想,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他走到楼下,看到楼下有个老头,他往身上摸了摸,摸出一根烟,便走过去,往哪儿一站,“老爷子诶,您老有火机没有啊?”
那老头大概听不太懂,但是看了看他叼着烟的痞样,颤颤巍巍地拿起放在身侧另一边的烟斗。
邢常城刚才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这个,他叼着烟说,“哦哟,您老还用这么古董东西呢,您别说,我爷爷……诶哟!哎呦您打我干啥?!等等,哎!……”
那老头不由分说地把烟斗抽他身上,邢常城没料到这茬,被打了几下。
那老头大概把邢常城认成了二流子,打完了还嘟嘟囔囔一番,邢常城听不太懂,但是大意肯定是骂他的,有点像“哪来的臭流氓……”,
邢常城也不敢把自己的证拿出来,只能扯着嗓子跟老头解释,他不是流氓,只是要借个火。
那老爷子听半天才听懂,听懂了才放下烟斗,又从包裏颤颤巍巍地拿出来盒火柴。
邢常城借了火柴,道了个谢,拿个旁边的小马扎坐着抽烟。
可能是邢常城看起来太惬意,老头也忍不住点了烟斗。
两个抽了一会儿,邢常城搭了话,“老爷子,您一个人住啊?”
老头摆了摆手,没说话。
“不是一个人?”
老头咳了两声,“沃涝盘咋%@&@……”
邢常城:“……”听懂了听懂了,他老伴儿在干嘛干嘛,也就是说他跟老伴儿一起住呗。
“那您老在这儿住多久啦?”
老头儿瞪了他一眼,“带四沃gia!沃%#……”
您老咋脾气那么捏?您老伴儿知道吗?
邢常城假装抱歉,“您是本地人啊,好好好,挺好的,那个,我啊,不是坏人,我是……那个,拍照的,我看楼上有地方封起来了啊?这楼上住的也是本地人吗?”
老头连忙摆摆手,又叽裏咕噜了一堆,邢常城笑了两声,“楼上都封起来了,估计不是好人吧?犯啥事儿了?”
老头又叽裏咕噜了几句,似乎是在吐槽,不知道说了什么臟话。
邢常城抽完了最后几口烟,跟老爷子又聊了几句,走了。
上了车,邢常城把手机连上车上接口,播放了一段音频。
正是那老头的一大段的叽裏咕噜。
邢常城不是本地人,只是在本地待久了,本地话大多数是可以听懂的,只是老头说话本来就含糊不清,他只能在路上多听几遍。
他一边听着,一边开车前往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方是警方最近找出的消息,是杨卓曾经来到国内时,在犯罪之前,所工作的一个地方,是一个小工地。
那一队人早就换工地了,邢常城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包工头。
“哎哟老哥,我可算找到你了”看着那包工头的面貌,邢常城先换了个北方口音,一见面就跟人家亲如兄弟。
这种自来熟那包工头太熟了,立刻也称兄道弟起来。
邢常城主动掏出一包烟,“哎哟老哥,我可找你找一天了啊!”
“哎别别,”那包工头也假意推辞了一下烟,然后又接过烟,抽了一口问,“老弟找我是……?”
“啊是这样,”邢常城脸不红心不跳,“我这有个活儿,实在是找不到人包啊,我听王哥说你最靠谱,我就找过来了!”
“王哥?哪个王哥?”包工头问。
邢常城面不改色,“就是之前那个!他说前几天还跟你吃了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