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的手脚开始不动了,但是蛇尾并没有因此感到任何积极的情绪——同时他也对一个自己乘坐的正在冲着峭壁狂奔的车也熟视无睹。
伍三——就是那个男人。
他的正在发软的手正自然垂下,手指刚好能够到坐垫下方,他的脚正在因为窒息反应僵直,踩在油门上丝毫不放松。
就在车辆撞向峭壁的前几秒,伍三迅速从坐垫下抠出一个小刀片,大概成年人正常大拇指的长度,然后狠狠地切向锁住自己胳膊的脚的后脚跟。
“额……”饶是蛇尾也没能忍受住这种疼痛,腿不自觉松了些力量,并且因为撞上了峭壁,他的身体正因惯性狠狠撞向前挡风玻璃。
清脆的声音过后,蛇尾撞碎了玻璃,整个人被甩到了崖璧前和车上,崖璧上凸起的坚硬的石块让他背后瞬间血流如註,有一只脚的后脚跟早已在地上染了一大摊血。
“咳咳——”伍三在驾驶座上拼命汲取着氧气,安全带的好习惯救了他一命,然后露出阴邪的笑容,“有意思,你是哪路的人?”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在车上突然的袭击,按理说,车在开向死神的时候,没有人会毫无反应,但是这个杀手居然真的毫无反应,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伍三刚刚可以利用这种分神直接割开对方的脚筋。
伍三似乎是真觉得很有意思,他从车上下来,一只手还在怜惜地摸着血肉模糊的胸前——那裏的衬衫因为安全带过度的紧勒,已经撕破了。
他的枪在不远处,被扔掉的,但是现在背对着一个杀手去拿枪显然很不明智,但是他的小刀已经卷刃了,现在身上只有一把匕首。
蛇尾身上的枪因为撞击而掉在了地上,不方便拿的那一侧。
他从车头下来,面对着伍三,阴沈沈地开口,“阎王的人。”
“唔?“阎王”?”伍三笑了一下,“这是道上什么时候出来的新品种?我怎么不知道?”
蛇尾不想跟他废话,取出腰间的匕首。
一刀刺了过去!
两个人几乎展开了一场纯肉搏,肌肉与肌肉碰撞的声响听的人心惊胆战,锋利的刀口能躲过致命的地方,但总躲不过被割出一条口子。
奇怪的是,蛇尾的目的似乎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更热衷于打掉对方的匕首。
伍三还有力气笑着问,“怎么?你对掐死我很热衷?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这么死的。
蛇尾在心裏想。
两个人的打法招招致命,简直就是亡命徒的作风,终于蛇尾打掉了伍三的匕首,他自己也把匕首扔掉,徒手迎上。
“砰——”一声巨响,蛇尾的脸被重重摔在车前盖上,他的身上都是汗,但比汗更多的是血。
身后的伍三也没比他干凈到哪儿去,脸上有一道重重的刀伤,正好跟一个旧伤疤呈十字。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伍三缓了缓,然后笑了一声,“你到底是哪路人?谁跟我这么大仇?嗯?”
蛇尾很没自觉,整个人已经被压制住了,但依然在不停地剧烈的挣扎,整个身体跟车前盖发出巨响,但他的喉咙却一声不吭。
“行吧。”伍三语气可惜地自言自语。
然后他抬起手臂,手肘正对着蛇尾的脖子,只要一击下去,不死也没力气在反抗了。
“滴唔滴唔——”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伍三警惕地侧头,猛地压抑住还在挣扎的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