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没有穿披风,就是平常的棉袍,即使现在是晴天也很冷。
洛昂一点不在意「无妨,我不怕冷」。
窦瑾苒也没再说什么「你想问什么」
洛昂看向她,这次眼神裏的光像个孩子了,充满了好奇和兴趣「我想知道公主是怎么想出来造那么大的船,还有枪,我听说炼铁技术,水泥,磷肥都是您弄出来的」。
窦瑾苒楞了一下,她没想到她弄这些的时候没人好奇她是怎么会的,可是这个孩子却好奇了。
窦瑾苒看着他很认真的说“看的多了,想的多的,有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了,我对什么都感兴趣,研究的多了就什么都懂点。”
洛昂点了点头,眼神裏有着明显的失落,可能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皇祖父让我来上书房读书,我把宫裏的存书基本都看遍了,可是基本都是一些治国方略,大道理,并没有讲这些的书,我问了太傅,这些东西书上并没有。”
窦瑾苒“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大吗?”
洛昂摇头。
窦瑾苒「这次我们出海,在海上行驶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到头,这个世上有很多很多的国家,有不同的人种,有黄皮肤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眼睛的,蓝眼睛的,绿眼睛,棕眼睛的,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东西,习惯,书上记录的都是很少的一部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裏路,等你真正的又出去就会发现这天有大,地有多广」。
洛昂听得很认真,他抬头看天,满脸的失落「可惜,我出不去,特别小的时候父亲也是温和的,但是不怎么喜欢我,我有些怕他,后来被关在东宫,我觉得很好,父亲不在那么可怕,会对笑,陪我玩,教我读书,我就觉得这样很好,后来能来上书房读书,我又觉得这样很好,可是自从在庆功宴上见了南夷和大金的人我才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人,我又觉得能去外面看看更好,我这样是不是很贪心」。
窦瑾苒“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吗?”
洛昂扭头看她,他也很好奇,这么聪明这么能干的女子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傻子,是一个只知道吃的二百斤胖的傻子”0洛昂吃惊的张大了嘴,这个表情很符合他现在这个年龄了。
窦瑾苒看他的表情觉得可爱笑着说“是不是很意外,我是被我的父亲和继母灌药强迫嫁给萧宿的,可能是上天可怜我,因祸得福,灌药我没死,反而不傻了,而且我发现我曾经傻的时候看过的东西都在我的脑海裏,从那以后,我学认字,学医术,学一切我能解除到的东西,你虽然被关了几年,可是没有一段经历会是白经历的,他都会成为以后人生路上重要的组成的部分,而且不同年龄经历不同的事,儿时渴望父亲的爱,长大渴望出去看看这都很正常。”
洛昂收回了吃惊的表情,他真的没想到,他以为像窦瑾苒这样的人,肯定是一生顺遂,从一个平民成为一个公主,多幸运,原来她的儿时也这么可怜,还不如他,他心裏那点不甘也被压了下去。
他又看向外面「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出去看看」
窦瑾苒「事在人为,想要什么,只要你努力,不用阴暗的手段,以后肯定会得愿以偿」。
洛昂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很恭敬的弯腰行礼「谢公主教诲」。
窦瑾苒站起来屈膝行福礼「愿你以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