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洁坐在车里,从后车镜看着宁飞转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心里百感交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宁飞不知道何冰洁在想什么。
何冰洁却知道宁飞在想什么。
可能这辈子宁飞的心里,就只能放下一个女人了吧……
就在安纤云把自己所有给予宁飞的时候,宁飞也同样把自己所有的爱,交给了安纤云,所以,他不知道何冰洁在想什么。
何冰洁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两行眼泪,竟然不自觉的从眼镜下流了出来,何冰洁把眼泪擦掉,转过头来,不再去看宁飞。
坐在城隍庙的破台阶上,一直到傍晚二狗也再没有出现。
宁飞手里晃荡着竹签,坐在地上,面前一张八卦图,晃了晃,抬头朝着远方看去,夜色笼盖了整个港城市,就在天上,相隔星河,两颗星星对应相望。
宁飞记得,那两颗星星,一颗叫牛郎,而另一颗,叫织女。
手中竹筒一枚签掉在了八卦上。
宁飞伸手把签捡了起来,正待放回桶里,微微低头,便看见签上的字。
第七十五签。
生前结的好姻缘,一笑相逢情自亲。
相当人物无高下,得意休伦富贵贫。
天作之合,可合之也。
呵呵!
宁飞把签扔回竹筒里,继续摇晃着。
天作之合。
天在哪?
岂合了?
天各一方。
何时相合?
就在靠近索马里海的地方,一个叫做摩加迪沙的城市,是索马里的首都。
一个黄皮肤的女人,穿着一身棕色的大衣,下身穿着牛仔裤,头发干练的扎了起来,头上戴着帽子,看着这座已经被战争袭击千疮百孔的城市良久,才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走在街道上,女人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军包,看上去不大的身躯,却扛起了整个行军包的重量。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的。
一个人,走过了沙漠,走过了绿洲,走过了城市。
见过战争,见过疾病,见过饥荒,也见过最美和最丑陋的人性。
安纤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干什么。
或许,她只是想离开吧,离开那个伤心之地。
虽然时长还会想起那个男人。
或许,他还好吧。
安纤云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她从巴勒阿德来到摩加迪沙,就是为了找到这里的援非志愿者,长久的缺衣少食,再加上没有完备的医疗措施,巴勒阿德出现了一种怪病。
这种病,只要沾到,有近乎百分之六十的死亡率。
百分之六十意味着什么?
必死无疑!
这不代表十个人里面有四个人能活下来,而代表着一但沾染了这种病,半只脚就已经踏进阎王殿里了。
再加上营养不良,在安纤云离开巴勒阿德之前已经有数起案例了。
安纤云知道,依靠落后的巴勒阿德的医疗设备,根本无法解决这种怪病。
而且还是具有一定传染性的怪病,具体是依靠什么传染的,安纤云也不清楚,来之前哪些人已经把得病死去的人火化了。
再加上安纤云也不是医生,只能凭直觉意识到这件事情十分严重,如果无法得到有效抑制,甚至很有可能演化为一场灾难。
但巴勒阿德无法自救,只有到摩加迪沙来,找到这里的援非志愿者,联系世界卫生组织,才能一定程度上的避免这次灾难。
安纤云在这里停留了一阵,来不及休息,直接抓紧时间找到这里的人。
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摩加迪沙,甚至还留有一些战争过后的痕迹。
安纤云一直往前走着,直到打听到世界卫生组织在摩加迪沙,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说是世界卫生组织,实际上在摩加迪沙环境有限,条件也不是那么好,而且并没有多少人,因为一些志愿者和医生,都会前往各地进行救助工作,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工作人员。
看见安纤云走了进来,一个白人女人站了起来。
“您好。”
“您好!”安纤云用英语回道。
“你是,中国人?”白人女人看着安纤云。
安纤云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光是白人女人,剩下的几个黑人和其它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全都看着安纤云。
安纤云伸了伸手,比划了一下:“我是来,求助的。”
“求助?”
一群人看着安纤云,不知道安纤云到底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