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裏,她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把这一口饭多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饭后,她来到主屋外,轻轻敲门。大灰也跟着挠门。
“进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平静,应该是不太生气吧?
邬青叶轻轻舒了口气,推门进去。
纪无咎独坐书房,背朝着门外,但他既没在看书也没在写字。邬青叶怀疑他是独自在生闷气,但又有点奇怪,他没有跑去鱼池边钓鱼。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才是正理。
邬青叶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却听他道:“才刚晕过去过,为什么不多休息会儿?”
“我吃饱了就不晕了。”邬青叶走近他身边,侧头去看他脸上表情。
纪无咎斜了她一眼,她已恢覆原先的气色,光洁细腻的脸颊上带着自然的红润,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他。
见他看过去,她双眼一弯,朝他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之意的灿烂笑容:“之前是我不好。你要是还想骂我就尽管骂吧。”
纪无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那对红润的嘴唇,不施半点朱丹,却如鲜花一般娇艷。
但真正触摸过后才发现,那种手感与花瓣完全不同……
邬青叶不见他回应,有些纳闷:“野猪精?”
纪无咎回过神来:“事情都过了,还骂你做什么?”
“你不生气了?”
“谁说不气了?”当她在他怀中昏晕过去,不论他怎样呼唤她的名字都毫无反应时,他彻底慌了神,内心充斥着焦虑与恐惧,只怕她真是生了什么大病。
结果她就只是饿晕了!谁能不气?
邬青叶站到他身前,乖乖巧巧地道:“对不起,让你那么担心。我错了。不过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千万不要怪熊太医、四娘他们,他们哪儿能想到我会饿着肚子骑那么久的马呢?”
纪无咎仍然沈默着。
“要怎么办你才能消气呢?”她凑近来,歪着头讨好地道,“你要我做什么?”
她靠得那么近,呼吸间仍然带着点酥糖的甜香。
纪无咎心头微微一荡,鬼使神差般抬手,指尖便按在了她的唇上。
指腹下是绵软中带着弹性的触感,稍稍用点力指尖便陷了下去。
邬青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脸颊上迅速浮起红晕,楞楞地僵在原地。
他垂着眼睫,出神地凝视着这片红润的唇,指尖轻轻地来回摩挲,还有些微湿润的柔软唇肉也随之蠕动着。
他的动作很小,也很轻柔,似乎并没有要进一步亲昵地意思,好像就只是想要摸摸她的嘴唇而已。
但邬青叶的心跳却快得有如擂鼓一般,嘴唇上被他指尖摩挲的地方痒痒的麻麻的,勾连起体内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既像是恐慌,又像是欢喜。
她不敢看他,可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眉眼低垂,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着漆黑的眼瞳,眼尾带着迷人的弧度,优雅地斜挑出去。神情像是十分专註,又有几分神游物外般的失神。
时光仿佛凝刻在了一个点上,又在这个点上无限广地扩展开去。
纪无咎对上了她的目光,骤然回神,缩回手笼进袖内,半转身子不再看她。
邬青叶捂住了自己火烫的脸。
屋内有好一阵特别安静。
直到大灰呜咽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邬青叶小声问:“你不生气了吧?”
纪无咎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那什么时候再去骑马?”
听到这句,纪无咎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你还想骑马?才刚刚晕过去没多久,剩下的半天给我老老实实休息。”
邬青叶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又问:“那明天呢?”
“明天也休息。”
“离端午节已经没几天了啊。”
“要是不好好养病,以后都不许骑马了。”
邬青叶在心裏偷偷还嘴,她又不是生病,只是肚子太饿罢了。不过她很明智地没有和他硬杠,答应之后便回到自己屋裏。
但是她根本就睡不着,一想到野猪精方才做的事她就脸颊发烫,那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