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想不出问题的答案,泽诺也没有给他时间想,泽诺的刀已经挥向了他。站在泽诺的对立面,多弗朗明哥瞇着眼看着面前果决的少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过还只是一个小鬼,只能依附于自己的小鬼。而现在已经学会了与自己刀剑相向。
“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帮了我很多。”泽诺的挥刀攻击并没有伤到多弗朗明哥分毫,反而弹线险些穿透了泽诺的身体,泽诺收起刀,换成枪“可是,无论曾经,还是现在,我只想活下来。所以,抱歉了。”
泽诺的枪法,多弗朗明哥自然知道,可是他依旧没有在意,就算泽诺已经发起攻击,可是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却迟迟没有动静。冰冷的枪身已经被泽诺掌心的温度捂热。指挥室面目全非,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呋呋呋呋呋,泽诺,你手上的东西是个摆设吗?”多弗朗明哥讽刺着泽诺,狠狠的把泽诺踢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砸在墻上,甚至连墻体都产生了裂缝,泽诺捂着被踢的胸口,咳出淤血“你是要我做的和你一样冷血吗?”
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试图站起身,可是又重新跌在地上。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泽诺,就算曾经合作多么愉快,可是眼前的人已经选择了和自己向背的路,他没理由放过他。爱?这个东西他可以给泽诺,可是眼前的人却亲手推开。就算是自己父亲和弟弟自己都可以手刃,更何况是一个不愿合作的伙伴。
多弗朗明哥也拔出了手枪,对着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泽诺。无视了心底叫嚣着放过泽诺的声音,就像曾经用枪口指着克拉松一样,指向泽诺,多弗朗明哥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杀死一个海军而已,只是一个海军。
又一次抬起自己的手臂,手指扣在扳机上,多弗朗明哥依旧是对泽诺不屑。海军,就算杀了再多的人也是海军,心底总有那么一丝可笑的奢望“小鬼,如果你应该学着冷血点,或者放弃你现在的执着,你就可以活下来。”
泽诺笑了,笑得很肆意,轻快的笑声刺激着多弗朗明哥的神经“哈哈,我真的错了,错估了你的冷血程度。多弗朗明哥,如果让我选择,就算没有索隆,我也不会选择你。”
“那你就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吧。”多弗朗明哥再也听不下去泽诺的话,扣动扳机“嘭。”
“嘭。”
两声枪响同时发出,一颗子弹穿透了泽诺的心臟,彻底失去力道的身体只能靠着墻才能保持姿势,被泽诺特意刷成白色的墻体被溅上了鲜红的液体格外的刺眼,木质地板上慢慢流淌出泽诺的血。多弗朗明哥瞳孔微缩,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另一颗泽诺射出的子弹貌似失去了准头一般,擦着多弗朗明哥的面颊而过,多弗朗明哥丢到手中的枪。没有人比站在泽诺对面的他更知道,泽诺从一开始就没有瞄准自己。为什么自己教导了这么多年的人,还是不懂如何扣下扳机呢?
就是为了那可笑的情谊吗?那个父亲是这样,克拉松也是这样,甚至连自己泽诺在最后一刻依旧还是这样。多弗朗明哥脑中忽然闪过泽诺的话,他错了。真是可笑,自己怎么可能错了呢!
“就算你反抗,也没有瞄准的勇气。”多弗朗明哥走到泽诺身边,低头藐视着正在费力呼吸的泽诺。
“你……你说的……没错……我杀……杀不了你……如果……如果再给我……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做你的合作……合作伙伴。”断断续续的话语从泽诺的口中费力的说出,多弗朗明哥怔怔的盯着泽诺,插在口袋裏的手不由的握紧“为什么?”
多弗朗明哥的问题,已经没有人可以给他解答。泽诺嘴角一直保持着勾起的弧度,眼皮慢慢阖上。起伏的胸口,也因为呼吸的消失而停了下来。
指挥室内重新回归平静,多弗朗明哥想要离开,可是忍不住俯下身,伸手想要触摸泽诺的面颊。刚刚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多弗朗明哥收回了还没有碰到泽诺的手。脑中不断回放泽诺最后的话语,盯着泽诺的尸体,多弗朗明哥低声呢喃着泽诺的名字。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多弗朗明哥毫不留恋的从来时的窗户离开。没人知道现在的多弗朗明哥在想些什么,也许在重覆泽诺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多弗朗明哥离开指挥室的一瞬间,靠在墻上的泽诺的尸体瞬间消失,原本已经死的泽诺从角落中慢慢走到窗口,混着咸湿气味的海风吹进残破的指挥室,点着烟望着多弗朗明哥逐渐变小的背影“死亡是最好的掩饰,多弗朗明哥,你太高估自己了。”
嘲讽的笑出声,他不只错估了多弗朗明哥的冷酷程度,更是高估了自己不是吗?多弗朗明哥还是杀了自己。
剧烈的咳嗽声从泽诺的口中溢出,混着血从泽诺的嘴中流出。因为利用魔术果实创造了一场过于真实的死亡画面,泽诺的身体也间接受到伤害,还好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泽诺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多弗朗明哥的对手,在侵蚀计划完成前,就让多弗朗明哥当自己死掉了吧。
“泽诺,本部到了。”特勒戈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擦嘴角的血的泽诺,把烟按在窗户上,转身说道“我改变了侵蚀计划,这艘船上的人,特勒戈你一起带走吧。”
“泽诺,你呢?”特勒戈有些焦急的问道。泽诺笑着说道“我啊,太累了,找个地方休假了。等计划完成,我就会回来。”
“行了,别用这幅舍不得的表情,我又不是不做海军了,特勒戈,我只是想问一句,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愿意做我的副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