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又是那个存在感很低戏份很少但总会突然蹦出来吓人一跳的女人。
其实李蓉根本就是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是项家从世界上某个犄角旮旯裏把她揪出来,给她穿金戴银披上富家的行头,塞给她一个项家远亲的名头,让她稀裏糊涂地就成了祁文泉的姘头。
就这么一番折腾最后她成了祁夫人,连她那个跟她一样蠢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弟弟李海竟成了辰然集团的副总。
祁文泉觉得这样的兄妹俩突然成了他的亲人这件事十分荒谬,但因为这都是项家的安排,他却又不得不从。
更让他憋屈的是,平时一向很听他话的李蓉,在他要把祁霜扔到那地狱之地时,李蓉突然发了疯一样护起犊子来。
这个又蠢又笨又懦弱无能的女人一辈子被安排被驯服被利用。
那是她唯一一次抗争,还是在那瞬间在孕激素生产素雌激素的影响下爆发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母爱。
这抗争还成功了,因为她一路求到了项家,项家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反正不是什么被伟大的母爱感动了,总之项家竟真的帮李蓉了,祁文泉完全受制于项家,只得放弃送走祁霜的念头。
但他想出了另一种方法。
模拟人生。
他把祁霜养在一座装满枪炮炸弹的城堡裏,就好像他生活在枪炮炸弹的冰冷和恐惧中,他让整座城堡色调黑暗,就像是他从小见到的大片鲜血长时间风吹日晒逐渐氧化变成的黑红色。
他从来不会给祁霜温情,也不准别人温暖祁霜,他把祁霜几乎是囚禁起来,轻易不准她像别的小孩一样玩乐,他没有体验过的快乐,祁霜也不许得到。
他把祁霜每一次想要拥抱生活的愿望打碎,就像他一次次被打破的人生一样……
如此,祁霜就能做他完美的覆制品,跟他同心同德。
可如今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
他怒道“没关系?你是我的女儿,你是祁家的人,你是我造出来的,是我养大的!怎么跟你没关系!”
听到这句,祁霜苦笑一声:“我很希望不是。”
她顿了下,又说:“不过以后,也可以不是。”
祁文泉听到这句话,一瞬间明白了祁霜的意思,正因为明白,他才更不可置信:“你……你是想要和我断绝关系?做梦!祁霜!你以为你不生在祁家,你的人生就能多好吗?告诉你!你如果不生在我的膝下,你得不到现在你住的房子,开的车,结交的人,掌握的本事,赚到的钱!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他们的人生也是一团糟,有部分人还会因为自己一团乱麻的人生去死,你……”
“是啊,可能还会遇不到暖暖……”祁霜突然打断他,感嘆一样说道。
祁文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语气却放缓了些:“你得到了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甘愿放弃?要是你不是祁家人了,你还能过现在的生活,包括你说的那个时小姐,你能确保她不放弃你吗?小霜,这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人吶,怎么过都有不满,你得珍惜我给你的羽翼……”
祁霜蓦的笑哼了下,道:“你说的也不错,人生好像不管怎么过,都是错误……”
她像回味一般在话尾停留了几秒,才平静道:“如果人生不管怎么过都是错误,那么每一次另辟它径都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