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甚至出现了比玻璃上更深的裂痕。
这样下去,这把刀迟早要废。
不过没关系,玻璃只有一块,刀她有很多。
祁霜看了一眼身后摆着的一众刀具。
它们冰冷,尖锐,寒气逼人。
曾经,它们是她求死求解脱的绝路。
现在,它们是她向生向暖暖的逢生。
祁先生,或者说爸爸。
我是一把又銹又钝的刀,是你这间枪炮成堆的武器库裏最无用的武器,所以你才那么讨厌我。
可我这把你看不上的銹刀用十几年的光阴给你挖了一个大坑,这个坑太深了,你掉进去,整个武器库都救不了你。
江宁这座繁华又风景宜人的城市已经按时入夜。整座城市松弛下来,干凈宽阔的马路上,温柔的路灯照着指引人们归家的车灯。公园裏也在暗夜的亲吻中安静下来,人和鸟树虫鱼作了告别,打着哈欠,或是抱着孩子,或是牵着狗子猫子,或是挽着恋人,不急不慢地回家。
只有街河上还热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载着船,船上满载着人,船上的人聊着天,桥上的人拍着照。
这一刻,这些人聚集在这裏,穿着常服,没有老板也没有打工人,没有领导也没有下属,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有的,只是江宁独有的这片夜色。
而在警局的审讯室裏,蒋文强还在战战兢兢地交代问题,只是不管如何质问,他对项家只字不提。
在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警车裏,双手被铐住的李蓉还在奋力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谁谁的什么人,自己认识什么人。
在江宁的高速公路上,祁文泉的车在前面驰骋,后面紧紧跟着的是红蓝光交替闪烁的十几辆警车,谷硕坐在一辆车裏,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旁边的警员递给他一瓶水,拍拍他:“冯硕,这件事过后,考虑回警队吗?”
在离东街巷半小时车程的私人医院裏,项星芸躺在被锁链锁的紧紧的秋辞身边,又温柔又小心地把浑身赤裸,止不住发抖的秋辞抱进怀裏,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心爱的人:“秋秋,后天不冷不热,温度最为适宜,我们就那天死吧。”
在东街巷旁边的一家酒店裏,时暖暖……
“我又胡了!”
只见时暖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欢乐麻将的结算界面。
时暖暖的头像还是小橘猫,头像左边写着三个大字:大赢家!
右边写着:吃胡!
下面是:小金豆+6240
再看其他三位玩家。
周周加薪:不输不赢
北斗逃星:不输不赢
微微不笑:小金豆-6240